第266章别找错人了
黑脸伙计听完金德顺的责骂,满脸愧疚地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顺子,我也是没办法。苟桂是东家的亲外甥,我实在不敢得罪他。找份活计不容易,我一家老小还得靠我这份工钱过日子。你打我骂我,我都认,确实是我对不起你。”
“是啊,我们心里也很内疚。”旁边一个胖伙计怕再挨打,跟着附和道,“明知道那样做对你不公平,可我们……”
金德顺听不下去他们的辩解,气冲冲地一巴掌打断了胖伙计的话:“可你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帮苟桂一起诬陷我!你们知不知道,我也有一家老小要养?你们这样坏我名声,以后还有哪家老板愿意聘用我?你们的心肝都烂透了,是不是高兴看着我们一家老小去讨饭?”
金德顺发泄般地捶了胖伙计几拳后,回到了纪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释然:“表妹,我打够了。”
纪暖摇摇头,故作嫌弃说:“揍人也太斯文了,表哥,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金德顺:……
金德顺一时语塞,他还不是为了不给表妹惹麻烦,才没敢下重手,结果还被嫌弃了。
就在这时,出去叫人的伙计带着一个矮个子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那男人一进门,便看到苟桂鼻青脸肿地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几个伙计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而金德顺则带着三个陌生女子悠闲地吃着肉干。特别是坐着的那位女子,即便知道他来了,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正要开口斥骂金德顺,苟桂却抢先一步,哇哇大叫起来:“舅舅,金德顺偷了你的银子,被我们赶走,他这是不服气,找人来报复了!”
两人不愧是舅甥关系,刘老板不问缘由,便板起脸,怒声责问道:“好哇,这么多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金德顺是这种人!你偷拿了铺子里的钱,我念及你在粮行干了好几年的情份没报官抓你,你倒好,竟敢联合女悍匪来打砸我的粮行!我看还是我太仁慈了,才让你还敢再来挑衅!”
“说完了吗?真是聒噪!”
纪暖不耐烦地丢下没吃完的牛肉干,手指曲起,一枚枚铜钱如同离弦之箭飞射而出,“嘭,嘭,嘭,嘭,嘭,嘭”,墙根并排而放的六口大缸应声而碎,里面的粮食四处飞溅,蹦得满地都是,整个粮行瞬间呈现出一片“打砸”过的景象。
雪碧心里哼笑一声,她出手时本就留有余地,除了把人掀翻之外,并未损坏任何东西。既然老板如此不领情,那小姐出手打砸也是他们自找的。
刘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两步,看到满地的粮食,心痛得直咬牙。他颤抖着身子,指着纪暖吼道:“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不用纪暖吩咐,雪碧最看不得有人对纪暖不敬。她一个健步到刘老板面前,左手抬起,猛地一掰他伸出的手指,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她右手出拳,迎着刘老板的面门狠狠砸去。刘老板仿佛清晰的听到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嗷……”刘老板发出一声惨叫,掌心热流汩汩而出,他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与痛苦。
地上的几人瑟瑟发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缺胳膊断腿不是危言耸听,刚才人家对他们确实手下留情了。
“我表哥在粮行干了六年,他是怎样的人,你清楚,我也清楚。”纪暖冷静而坚定地说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锁定在刘老板身上,“我相信他没有拿粮行的钱,你不如仔细问问这些伙计和你的好外甥,事情就一清二楚了。都是做生意的人,想必你也不愿手底下养肥一条蛀虫,胃口一旦大了,迟早会渐渐侵吞你的家业。”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还有,你莫名冤枉我表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赶出粮行,严重损害了他的名誉。你必须赔偿他二十两银子,作为名誉损失的补偿。”
刘老板听着纪暖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原本是金德顺该赔他二十两银子的,现在他的粮行被砸了,还得倒赔给金德顺二十两,想想就肉痛。可对方凶残的样子,他又不敢反抗,只得乖乖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了金德顺。
金德顺看着手中的二十两银子,脑子还晕乎乎的,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抬头看向纪暖,只见纪暖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事情解决了,你若有不服,可以到府城浮生楼找我。哦,我姓纪,别找错人了。”说完,纪暖便带着雪碧等人扬长而去,留下刘老板和苟桂等人在原地发呆。
“浮……浮,浮生楼?”刘老板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可是第一皇商君家的产业啊。”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急忙追到门口,想要为自己说几句求情的话。然而,门口早已没有了纪暖几人的影子。
刘老板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天爷啊,金德顺怎么跟浮生楼扯上关系了?这下可糟了!君家在东楚各行各业都有涉足,他手中这几间小铺子真不够君家一天折腾的。
回想起纪暖的忠告,刘老板再次仔细查问了偷银子的人到底是谁。经过刚才的事情,几个伙计再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事情的始末。刘老板对苟桂恨铁不成钢,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然后把他赶回了家,又斥责了几个伙计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老板提心吊胆,生怕君家再来报复。他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生活在破产的恐惧中。
几天后,他又打听到浮生楼现在是知府大人未婚妻的产业,而知府大人的未婚妻正是姓纪。这下刘老板更慌了。县官不如现管,君家再庞大,也比不上得罪压在头上的知府大人更恐怖啊。
于是,他又立刻让人准备了礼品,亲自带着东西上金德顺家赔罪。他滔滔不绝地道歉说好话,直到金家收下了他的礼物,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再看坐到马车上的纪暖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