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承受更多的攻击和疼痛,从而达到保护他人的效果。
陈毅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终究是肉体凡胎,哪怕他的皮肉在天赋技能加持下厚度硬度惊人,但皮肉被砍、捶、捅……之类的疼痛却是不减的。
虽然陈毅已经习惯了。
虞时玖一开始没注意到。
他惊讶于陈毅的天赋技能竟然这么“厉害”,也高兴陈毅替自己挡掉那些药水瓶。
挡掉药水瓶,他就不用分心,可以专心 杀诡怪屯积分——
这个想法截止于虞时玖抽空回头看了眼。
就是这么一眼,他看到那些被陈毅挡住的玩家扭曲着脸刀具武器往陈毅身上砍。
一下接一下,一开始只能留下一点点白痕,但被砍的久了,白痕会变青变紫,最后流出血液。
虞时玖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血刺激地有些疼。
他微微眯眼,刚准备转身去找那些好坏不分的玩家时,身后传来肥肥的吼声。
“喵!!!!”
肥肥突然暴起,它狠狠咬断好几个人彘诡怪的脖子,将它们甩到墙壁上短暂失去行动力后,不断哈气挡在虞时玖身后。
陈毅也看到虞时玖刚才差点被几个人彘诡怪咬住的一幕,呼吸都急停了瞬间。
“时玖。”
陈毅的声音沉闷深厚,像是从厚厚脂肪下透出的回音:
“小心身后,别分心!”
“……”
虞时玖的舌头抵了抵口腔内侧的软肉,笑了一声,举起斧头:
“我当然不会分心。”
他没有回头,“肥肥,帮我看一会儿后面这些诡怪,我现在有点事要先做。”
“……喵!”
肥肥吐了吐嘴里血腥味浓重的碎肉,只抬眼皮瞥了眼虞时玖,就转头龇牙咧嘴地对着那些前仆后继往上冲的人彘诡怪。
哦,其实还有花瓶服务员们。
但不知为什么,今晚的她们似乎对虞时玖等玩家的兴趣不大,每次往他们身上攻击时的力道都软趴趴的——当然前提是玩家不要不知死活地硬要去割她们的头发。
被割了头发的花瓶服务员就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了,她们会发疯似的去勒紧冒犯自己的玩家脖子,然后咔嚓一声拧断。
目前为止,不知死活被拧断脖子的玩家只有一个。
其他玩家在察觉到这点后就根本不靠近两边的花瓶服务员了。
陈毅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虞时玖,有些头疼:
“怎么了时玖?怎么不杀了?”
现在距离天亮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他现在这么早使用天赋技能其实并不算什么很好的时机。
但也没关系。
也就是多疼一会儿。
“没事呀。”
被喊名字的虞时玖笑眯眯摇了摇头,一步一步靠近陈毅的同时,手里的斧头还在往下滴着血。
“我就想和他们聊聊天。”
虞时玖说。
陈毅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聊天?和谁聊天——”
他声音戛然而止。
陈毅混沌的大脑在这一刻短暂地清醒了些,那张胖到已经看不见详细五官的脸缓缓低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虞时玖,绿豆大小的黑色眼珠微微动了动。
“时玖……”
陈毅想说什么却被虞时玖打断,“好了陈哥。”
少年此刻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厚重皮肉脂肪,轻声道:
“你会痛的,对不对?”
陈毅喉咙一哽。
他有些想说话,却看见虞时玖已经举起斧头朝着他身后那些疯狂的玩家身上砍——
“啊!!!”
“哇,躲得好快啊。”
虞时玖的笑声将玩家惊恐地惨叫声掩盖,他看着那些玩家疯狂后退的身形,只觉得自己胸口有些烦闷。
差点被砍掉手的玩家此刻捂着受伤的手腕惊恐看着虞时玖,尖叫:
“你被附身了!你是被经理附身了!你果然被经理附身了!”
虽然声音喊的挺大,但他后退逃跑的动作也挺快的。
“跑那么快干什么?”
虞时玖看的心生好笑,“对啊,我就是被经理附身了,你们不是要来杀我吗?跑那么快干什么?”
虞时玖又重复了句,有心想从陈毅的「保护圈」内出去,却被那些看似柔软实则坚硬的肥肉挤了回来。
“……”
虞时玖刚酝酿好的话因为面前这些肥肉噎了下,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他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陈毅有些感动,“时玖,你不用——”
“怎么不动手了?”
虞时玖选择性忽略耳边陈毅的劝慰声,对着那些还在往后退、都快退到电梯边的玩家嗤笑:
“动手啊!怎么还动手杀了我这个被附身的怪物啊!”
眼见那些刚开始还敢说上一两句话的玩家们连一声都不回应,虞时玖气的直接一斧头砍在——身边垂落的血红肠子上。
粘稠的血液噼里啪啦地从肠子断口处涌出,很快又将地面染上一层新的“血胶”。
虞时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恐怖。
在那些后退玩家的眼中,虞时玖就是一个浑身都是血,眼睛血红,嘴角撕裂(这是他们自己的想象)……还举着他那把都被血浸透染红的斧头朝着他们挥舞,像是要把他们的脑袋和那些人彘诡怪们一样砍下来。
“他就算,就算没被附身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离得稍微远些的玩家垂着脑袋,不敢和肉墙后的虞时玖对视。
“……他竟然要杀我们,你们刚看到了吗?他就是想杀我们……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他就是想杀我们,他是真的想杀了我们……”
“谁去,谁去杀了他,谁能去杀了他……”
“……”
聚集在一起的玩家们声音很小,还得狼狈躲避周围袭击过来的人彘诡怪们,只能低声交谈自己的恐惧。
没人敢说自己可以杀得了虞时玖。
没有人。
虞时玖看着那群跑的飞快,都快退进电梯里的玩家们,只觉嘲讽,收回斧头前还摸了摸陈毅涨大的肥肉。
“一点见识都没有,”他轻声嘟囔着,“陈哥你的天赋技能状态明明很酷很厉害。”
说着又依依不舍地摸了把面前的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