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旁的小饭馆里。
“你刚刚发什么神金?”
秦承修恨不得戳开江书宜的猪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我故意的,你没看出吗?”
江书宜笑眯眯地夹起一块肉,放进了秦承修的碗里。
“故意的?”
这回轮到陈星星疑惑,“你不会想撮合翟月和时年吧?”
“咳咳…蛮配的,不是吗?”
秦承修无语死了,哪有人把自己的老公往外推的?
“哎呀,别说他们俩啦,晦气~”
江书宜赶紧打圆场,想结束这个话题。
“老板,这里加三瓶啤酒!”
“来咧!”
小酒配菜,越喝越有。
不知不觉,三人都有点喝多了。
特别是江书宜。
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这还是她少有的喝酒时刻。
喝到后面都有点上头了。
“对了星星…我下午都没敢多问呢,翟月为啥说你要嫁给老头?”
陈星星虽然也喝了不少,但她在翟家工作,应酬很多,酒量早就养起来了。
所以此刻她还十分清醒。
见江书宜问起,她嘴里全是苦涩。
“嫁谁不都一样吗?能嫁给爱情的人又有多少?”
“…那可不一样,我们都还那么年轻,肯定要热烈地追求爱情啊,等追不动了再说嘛。”
“书宜你还真喝醉了,我们都快奔三啦,已经不年轻了。”
江书宜扶了扶晕乎乎的小脑袋。
对哦,自己不是19岁了。
“你真随便嫁了?”
“…也不是啦。”
陈星星也不想江书宜担心自己,“男方经济条件挺好的呢,我嫁过去少奋斗十年。”
秦承修翻了个白眼:“陈星星不是我说你,你不是翟家二小姐吗?还缺钱?”
说到这,陈星星心里更苦涩了。
缺啊,很缺。
但陈星星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困境给好友们。
“我只是一个私生女,家里能给多少呢,你们就放心吧,我以后也是富家太太了哈哈哈。”
“什么富家太太啊…”
江书宜捏了捏陈星星的脸,也觉得她脑子有大病。
“你以为富家太太好当的?翟月不是还说那男的还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
“那不是挺好?无痛当妈。多少人都恨不来呢。”
见她那么乐观的样子,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是星星自己的选择,就算是好朋友也不好插手。
“好吧,你喜欢就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说着,江书宜又倒满一杯酒。
“干杯!”
“…你少喝点吧。”
三人一直聊到餐馆要准备关门,才恋恋不舍地告别。
秦承修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酒鬼江书宜上了车。
“星星,你回去也注意安全哦。”
“嗯嗯,你们也是。”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好的。”
陈星星朝两人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去。
直至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她脸上的笑容终是挂不住了。
晖园。
听到楼下的动静,时年从书房下了楼。
只见秦承修正扶着某个小酒鬼进了客厅。
看到时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年,快来管管你老婆。”
闻到江书宜一身酒气,时年从秦承修手里接过人,并抱紧了她。
“怎么喝那么多?”
“喝嗨了,劝都劝不动。”
秦承修语气里满满的怨气,“你给她弄点解酒的东西吧,我先走了。”
“嗯,辛苦你送她回来了。”
时年把江书宜先放到沙发上,然后客气地送走了秦承修。
再回到客厅,江书宜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板上。
“唉。真是越菜越爱玩。”
他叹了口气,赶紧抱起女人往卧室去。
放好人后,他才下楼翻出醒酒的药,回房喂给江书宜喝了下去。
醒酒药的药效来得快。
好一会儿,她眼里就多了几分清明。
“江书宜,醒醒。”
见时年在旁边叫自己,她有了点反应。
“你好烦人,我累了,让我睡吧。”
见她又要闭上眼,时年赶紧阻止。
“别睡了…你还没卸妆呢,衣服也没换。”
“…不想换。”
“那我帮你?”
“嗯?”
这句又让江书宜清醒了几分。
“你别碰我!”
她赶紧用力推开身边的人,但发出的力度却是软绵绵的。
时年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让她直接休息好了,但又知道如果第二天江书宜醒来,见自己没卸妆又没换衣服,肯定会原地崩溃的。
江书宜见推不动他,又开始闹了:“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这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江书宜有点糊涂了,她什么时候和时年有家了。
“胡说八道!我才没和你有家呢!我、我、我才不会和你成家…”
“江书宜…你喝醉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
听着这词,江书宜炸了。
“谁要和你结婚!滚滚滚!”
看她如此大反应,时年心里闷闷的。
“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当然不想。”
江书宜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怎么会想嫁给你。”
看她认真的小脸,时年总觉得她好像没喝醉。
“…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
“当然讨厌你,世界上第一讨厌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彻底伤了时年的心。
之前江书宜突然拉着自己去看演奏会,他还以为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但今天看来好像并不是的。
他艰难,又苦涩地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所以你,想离开我对不对。”
“对。”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