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伦现在很心塞。
之前不单单是他们,其他各国的使臣,都在捧着大辽。
毕竟大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印象,对许多人来说都非常深刻。
而且大辽战胜大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谁知道这一次他们不行了?
“我们之前就不应该那样说的……”
“现在好了,找人家大夏帮忙,别人都不理会我们。”
“可恶的辽国,打不过大夏就来欺负我们,天杀的!”
“……”
一众高丽使臣,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他们能但凡为大夏说一句好话,今天的结果也不至于是这样。
“小侯爷,我为我们之前说错的话道歉,是我们不对!”
高丽大使李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夏是我们的宗主国,如今我们被辽人如此欺负,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赵宁妄眉头一皱,“所以呢?”
李格悲呼道:“只要大夏能够帮助我们渡过这一次的危机,我们高丽从今往后,绝对听从天朝上国的命令,每年的朝贡一分不少!”
现在辽国战败,而且连辽国君主都敬献出来了,国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各家势力都开始争夺起来那最高的位置。
他们高丽这么一个小卡拉米,几乎就相当于他们各家势力的粮仓。
只要谁家缺粮了就能过来劫掠一番。
别说高丽了,要是没有火器的话,哪怕大夏跟辽人对上都不一定讨得好。
“不够!”
赵宁妄果断地摇了摇头。
墙头草也不是不能接受,那就要看多少的利益了!
“那,那你们想要多少?”李伦眼神里忽然泛起了一丝希望。
赵宁妄看向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齐以德。
“他们这几年给了多少的岁贡?”
齐以德拱手说道:“他们每年敬献的岁贡并不多,我们大夏每次回礼都是他们的两倍!”
什么玩意儿?
赵宁妄顿时无语了!
这该死的好面子!
别人给岁贡就算了,你还得双倍回礼?
陛下的脑子里是不是有泡啊?
不过这句话赵宁妄也只敢在心里说一说。
“大夏这几年给你们的岁贡回礼也就罢了!”
听到这句话的李伦,顿时心中一松,可是紧接着赵宁妄又说道。
“从此以后,你们每年的岁贡要以三倍的数量给上来,知道吗?”
李伦想要拒绝,但是他没有那个拒绝的底气。
“我这就写信回去,禀告我王!”
“若是你们答应了,那么我大夏自然会庇护你们,可若是你们不答应的话,那……”
赵宁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站着的耶律化哥。
李伦懂了什么意思,他们要是给的不够的话,只怕大夏甚至都有可能故意放任辽人过来劫掠他们高丽。
在赵宁妄的角度来看,李伦显然是想错了。
因为赵宁妄潜台词是,他们大辽不抢,我们大夏就要去抢了!
“不管你们在外面怎么样,打生打死我们大夏暂且都不管。”
赵宁妄扫视了一圈,提醒道。
“但在这里打死了人,那是要坐牢的,可别怪我没有好心提醒你们,诏狱的日子可不好过。”
赵宁妄说着,所有人都有一种胆寒的感觉。
甚至躺在地上还在昏迷的萧令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诏狱的恐怖,人尽皆知!
“小侯爷,这边请!”
见赵宁妄说的差不多了,齐以德邀请赵宁妄来到公房当中喝茶。
“小侯爷,咱们真的要答应高丽?他们反复无常,乃是真小人,甚至在前朝的时候,还拿我们中原的将士们筑京观!”
“当然要答应他们,也不得不答应他们!”
赵宁妄的这句话,让齐以德很是奇怪。
“小侯爷,咱们哪怕再怎么势弱,也不可能出现不得不答应他们的事情,只是区区三倍的岁贡而已。”
赵宁妄知道,而且他可不是什么贪财的人。
而是在他的规划当中,高丽从今以后都不会被辽人骚扰了,他们大夏除外。
北宁商会这一次前往北方,要接手发展的两座城池辽阳府和龙化州,正好就隔在高丽和辽国之间。
所以以后辽人想要打高丽都打不了。
赵宁妄自然乐意做一个顺水人情。
赵宁妄稍微解释一下,齐以德就懂了,“原来是这样!”
三天后,京港码头。
一共十八艘商船已经整装待发。
这些商船都是新制的,上面散发着淡淡新鲜油漆的味道。
“小侯爷,我们出发了!”
陈钱带着一众掌柜的在赵宁妄面前,恭敬行礼。
赵宁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诸位,拜托你们了!”
赵宁妄回礼,吓得一众掌柜的们既是激动,又是害怕。
陈钱连忙躬身,双手举过头顶。
“吾等必然不会辜负小侯爷的期望!”
赵宁妄拍了拍陈钱的肩膀,“行了,咱们也不用搞这些虚的,这次你去了北方,记得跟天津卫的将士们打声招呼,在高丽边界附近有一个叫女真的部落,不要放过他们!”
陈钱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小侯爷,难道小侯爷跟他们有仇?”
“没有仇,单纯的就是看他们不顺眼,想要灭族!”
赵宁妄轻飘飘地说着。
但是陈钱却惊骇起来。
他的心里已经在猜测,这个小小的部落,到底怎么惹到小侯爷了?
“小侯爷,灭族这种事情……”
陈钱挠了挠头,“小的也不会啊!”
“没事,我教你!”
赵宁妄说道:“每次你都留一批孩童下来,发扬我们大夏的传统,低于车轮不杀!
若是有人过来搭救,那就悄悄跟随,绝对能够发现大鱼!”
陈钱有点犹豫,“可若是把他们都杀了个干净,那些孩童怎么办?”
赵宁妄摸着下巴,“嗯,还是那句话,低于车轮不杀,但车轮是会倒的!”
“嘶……”
陈钱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宁妄点点头,很是自然地说道。
“还有件事情,这次你们过去,跟天津卫打交道的时候,让人给宁大头传一句话。”
“什么话?”
“让宁大头他娘的给老子勤快些,倭国的水师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还不知道,这海上的捕快是怎么当的?还有新式的火器,船只,不拉到倭国的门口试一试,怎么知道咱们得火炮锋利否?”
陈钱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砰地跳着。
小侯爷这是要大开杀戒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