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就得抄了他们的家,这帮鱼肉百姓的家伙,就该被抄家!”
李格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吓了赵宁妄一跳。
赵宁妄咳嗽一声。
“殿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不就是抄个家么?”
李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宫这不是在鼓舞士气吗?”
赵宁妄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就我们两个人,你鼓舞个啥?
李格看了一眼赵宁妄,而后示意他看向刘瑾。
被两个人的目光注视。
一旁刘瑾默默地低下了头。
咱家只想当个小太监,咱家没有想抄别人家,都是小侯爷出的主意,跟咱家有什么关系啊?
“所以这次抄家的事情,就让刘瑾你来办好了!”
赵宁妄眼神很真诚,“老刘啊,这种事情别人想要还要不来,为了你以后能够早日当上东厂厂公,你得去做,你得建立威信!”
刘瑾差点感动哭了,我可真谢谢你啊小侯爷!
从前的刘瑾只是一个小宦官,那时候他不懂,以为往上爬,爬得越高他就越得意。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历史上的大太监,有几个能善终的?
“咱,咱现在资历还浅,只怕不能胜任……”
“不,你可以的!”
赵宁妄微微颔首,像是在赞许一般,“太子殿下如今需要一个能够震慑群臣的角色,我觉得这个人非你莫属!”
李格也说道:“刘伴伴,这么好的差事,除了你之外本宫也没有信得过的人,就你了,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你就有经验了。”
“以后……?”
刘瑾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本来做太监就已经够苦的了,还得背上这些骂名?
刘瑾甚至都能想到,以后别人是怎么看他的。
京城大宦官刘瑾,把持朝政,糊弄太子,结党营私,迫害百官……不得好死!
想到那个画面,刘瑾甚至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近来天冷了,刘伴伴也得注意下保暖才是!”
赵宁妄将自己那件价值上万两的貂绒皮草大衣披在了刘瑾的身上,往后退了两步。
“对,对,就是这个味道!”
一旁李格看着都是眼前一亮,“没想到啊刘伴伴,你穿这件衣服,果然有一种坏事做尽的感觉。”
李格的这句话,吓得刘瑾差点将这件貂绒大衣给脱了。
这不吓唬人的吗?
“不用客气,咱们都是兄弟,一起为殿下办事,好好干,以后大太监的位置非你莫属!”
刘瑾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
但李格和赵宁妄很满意。
李格现在需要一个爪牙,能够帮他干尽坏事的那种。
而赵宁妄也需要脱身,不是说他在乎那些骂名,而是他得布局更多的地方。
从前他可以当太子的谋士,也可以为太子大肆敛财,但自从他在朝堂上成为太子党的代表人物,那就不能做这些下贱的事情了。
赵宁妄回到了镇北侯府,便立刻找来了陈钱。
“小侯爷,您找我?”
陈钱的脑袋上和身上都顶着雪花,脸上都被冻得通红,甚至还在不停搓手。
虽然明显就能看出来,陈钱这是故意在表现自己。
北宁商会大掌柜的,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坐!”
赵宁妄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之前安排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吧?”
陈钱半个屁股挨在下方的椅子上,身体略微前倾,“小侯爷安排的事,小的岂敢耽误,昨日就已经准备妥当,两支商队,一共十八艘商船,即刻可以出发。”
说着,陈钱还补充了一句,“都是咱们北宁商会的老掌柜的,还有年轻办事得力的小伙子,殿下不用担心。”
赵宁妄微微颔首,“你办事一向稳妥,只不过这次出去要打出咱们北宁商会的名头,让他们在外面不要怕惹是生非,格调抬起来!
天津卫三卫会轮流在那边换防,而且锦衣卫,东厂的人手这次也会跟你们过去一批。
你们这次过去,除了将商队带过去之外,还有情报渠道的建立,最好是能打入他们王庭当中,说不定明年我们会有一些计划。”
赵宁妄这么一说,陈钱便懂了。
陈钱当下立刻说道:“小的懂了,我们北宁商会必然为小侯爷扫清所有障碍,到时候小侯爷想要去辽国王庭,能长驱直入。”
赵宁妄道:“只要能让辽人忙碌起来,没有空管我们就行,让他们有的吃,但不能吃的太饱,可以活下去,但不能活得安逸,这个度你懂吧?”
陈钱笑了,这还不简单吗?
随便挑一个他们大夏的士绅豪强大地主都知道怎么干。
只不过从前只是某一个郡县之地,现在变得更大了一些。
赵宁妄也知道,这种事情交给地主出身的陈钱,那才叫专业!
“做好了准备就尽快出发吧,今年不能在大夏过年,每个人的过年费都提前安排上,跟家里人提前吃个团圆饭。”
“那我们就明日出发!”
陈钱告退离开。
在门口等候的锦衣卫千户沈炼嘿嘿笑着走进来。
“小侯爷,京察重启的事情我们锦衣卫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您看是现在就抓人还是再等等?”
赵宁妄摇了摇头,“不等了,不过这一次你们带着东厂的刘公公一起,你们负责抓人,其他的事情交给他就行。”
“带着东厂的人一起?”
沈炼微微皱起来眉头,虽然现在锦衣卫跟东厂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但多少还是竞争关系。
赵宁妄敲了敲桌子,“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沈炼恍然,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的这就去办!”
锦衣卫行动的速度非常快,或者说他们早就等不及了!
此前北方战乱的时候,锦衣卫这边除了维护京城安稳之外,同样也在不停地搜集线索。
只要小侯爷没说京察停止,那锦衣卫就不会停。
赵宁妄刚刚松了口气,却是看见沈炼又回来了。
“怎么了?”
沈炼有些古怪地说道:“小侯爷,是鸿胪寺那边……”
赵宁妄挑眉,问道:“怎么,那几个大辽的使臣又不安分了?”
沈炼解释道,“不是,是高丽使团和倭国使团,跟辽国使团打起来了,还说什么辽国欺负人。”
赵宁妄思忖着,难道是他们见辽国势弱,开始欺负他们了?
毕竟之前大夏战败的时候,这些周边的小国都想着跳脱起来。
“而且高丽使团和倭国使团众人还嚷嚷着说,要让小侯爷过去为他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