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诗婉总觉得顾奕珩怪怪的。
林诗婉心中正想着,顾奕珩就已经开口询问。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刚才看到林诗婉和陈方突然走出去的时候,顾奕珩总觉得他们好像在瞒着自己做什么事,便悄悄的走到门口,想要偷听,结果林诗婉直接打开了门。
顾奕珩也被吓了一跳,但面上却不显分毫。
看着顾奕珩有些发沉的脸,林诗婉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她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世子爷以后只要好好养着,您的身体就会大好,恢复如初了,恭喜世子爷。”
林诗婉以为顾奕珩在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会激动,没想到顾奕珩却面色不改,甚至还询问道。
“那你呢?”
“什么?”
“那你的身体呢?你腰上的伤很严重吗?”
林诗婉听的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这话题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世子爷不必忧心,我不过是受了点小伤罢了。”不过看顾奕珩这么认真,林诗婉还是开口回答,“陈大夫已经给我开了药酒,晚上的时候让翠屏帮我擦一下就好。”
顾奕珩的薄唇微动,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小厮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世子爷,宫中传来消息了。”
这话一出,林诗婉马上转过头,她甚至比顾奕珩表现的还要急切:“是什么消息?母亲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回世子妃的话,只打探到说是贵妃娘娘醒过来了,大夫人一直都和皇后娘娘待在一起,应该没有人为难大夫人。”
“应该?”如此模棱两可的两个字,让林诗婉惴惴不安。
顾奕珩看着她紧锁的眉心,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别担心,咱们现在就入宫。”
林诗婉有些惊讶:“真的?”
顾奕珩颔首:“我曾是太子伴读,皇上特别恩准,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入宫。”
林诗婉一下子就握住了顾奕珩的手:“太好了,我们得赶紧入宫,看看母亲现在到底情况如何。”
顾奕珩看了一眼被林诗婉握住的手,眼神微动。
…
皇宫。
玉贵妃宠冠后宫,玉华殿也是皇上亲自下旨,重新修缮后赐给玉贵妃一个人独住。
走入其中确实无比奢靡,就连皇后的宫殿也比不上,曾若怡见此,眉头微微一蹙。
“这玉贵妃未免太僭越了,玉华殿如此奢华靡费,全然不是一个妃子应该居住的样子。”曾若怡眉心紧锁,不免嘀咕了几句。
皇后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皇上喜欢她,愿意宠着她纵着她,与本宫有什么关系。”
反正大臣们也不会上折子说她秽乱后宫,魅惑君上。
玉华殿内,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正坐在床榻前,竟然亲自喂药给玉贵妃,可见她何等受宠。
旁边还站着一个青色衣袍的少年人,见皇后走进来了,他冷着一张脸,甚至都没有行礼,竟然僭越的说道。
“儿臣敬您为皇后,可您为何要还我的母妃!”
曾若怡一听,面色大变。
甚至不仅是她,就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也皱起眉头,但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皇上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也不敢多说。
倒是床榻上玉贵妃一听,急忙开口:“辰儿,你在说什么!怎么能对还皇后娘娘不敬!”
玉贵妃的声音娇柔,犹如黄鹂清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美艳绝伦,肌肤盛雪,许是因病,脸上并无血色,更显她柔弱无力,赫然一位病西施,简直是吾见尤怜。
曾若怡只见过玉贵妃几面,但每次都不禁感叹,这样美艳绝伦,怪不得多年盛宠不衰。
玉贵妃咳嗽了几声,她的礼数倒是周全,想下床为皇后行礼,但却被皇帝拦了下来。
“爱妃当心身体。”
皇后见状,开口说道:“玉妹妹病体初愈,这礼就免了吧。”
玉贵妃神色忧愁,轻声说道:“请皇后娘娘息怒,辰儿不懂礼数,冒犯了娘娘,嫔妾在此赔罪。”
七皇子却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甚至又瞪了皇后一眼,才走到了床榻前。
见皇上根本没有责怪自己刚才的僭越,七皇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母妃,您这一病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吓坏儿子了。”他担忧的看着玉贵妃,玉贵妃温柔的笑着,摸向了七皇子的脸颊。
“是母妃的错,母妃让辰儿担忧了。”
七皇子却摇了摇头:“怎么会是母妃的错?母妃是被人陷害至此!幕后黑手简直可恶至极!”
他口中控诉,眼神却朝着皇后那边看了过去,其中的意味相当明显。
皇后并不恼,只看向了皇上:“皇上可是查清楚玉妹妹病重的事情了?”
皇上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旁边的宫女,取来帕子擦了擦手,眼神冷漠地看着皇后。
“那个宫女已经招认了。”
听到此话,皇后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分毫的变化,好像皇帝口中所说的什么宫女与自己无关一样。
显然皇帝也有些意外于皇后现在的淡定,因此他开口说道:“你都不想辩解一下?”
皇后就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一般,她轻笑着,温婉大气:“那宫女口口声声说是臣妾宫里的人,可臣妾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甚至连臣妾的贴身宫女也说那宫女看着眼生,难道皇上相信那宫女的话却不相信臣妾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事本来就与臣妾没有任何的关系,臣妾又能辩解什么。”
皇帝眼神微妙的看着皇后,而床上的玉贵妃却在这时轻声说道。
“皇上,臣妾也相信皇后娘娘根本就不会害臣妾,想来那宫女一定是陷害。”
皇上微扬自己的下颚,开口说道:“那宫女确实招了,但她说自己并不是受皇后指使,这事的确与皇后无关。”
此话一说,在场几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连皇后也略显惊讶。
刚才皇上的那番话竟是试探!
可是原本这事是冲着皇后来的,那小宫女既然不是皇后所指使,那真相会是如何?
曾若怡在旁边听着,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皇帝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宫女说,是受文国公夫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