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啊?”小红等得有些着急,还是忍不住开口。
“……等我先找到染料,你别自己跑出来。”白茶叹气,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瞥了一眼络腮胡带路的方向,眉头微蹙,“怎么感觉这方向奇奇怪怪,快把路走绝了。”
络腮胡石罗很意外的看了白茶一眼,“你说的没错,你的那些个队友们都被逼得进入常人看来是绝路的路了。”
他一直能实时知道他们队伍的情况,可他单枪匹马救不了,被那群人盯着,他也没机会出去传递消息,况且哪怕他说了人家也不一定相信他说的。
所以能做的就是上次对于他们和外人的短暂接触,他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把外国佬糊弄过去。
石罗的话说得很绕口,可他们都听懂了,这究竟是如何惨烈,才寄希望于置之死地而后生。
白茶总算是看到了梓桑枝,双手齐齐下手,连忙薅了不少叶子,没五分钟就薅了小小一包,足够给小红那一身红毛改色了。
不引人注意的将叶子塞进背包里,小红在空间里高兴得给虚弱躺在地上的辣条薅了几爪子。
刚换过来的黑蟒又翻了个白眼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我谢谢你嘞,手动消音。
背包里的梓桑叶不着痕迹的被挪入空间,“把它洗干净捣碎,越碎越好。”
小红很愉悦的应下了,好歹是个空间总管,动作行云流水的很麻利的就放入药臼中开始细细捣碎。
红色的叶子捣碎后缓缓流淌出的却是黑色的汁液。
“把人参也按照五分之一梓桑汁液的比例捣进去,药田里的何首乌是四分之一的比例,药田角落的当归二分之一。”
这是白茶最近新研究出来的养发染发配方,准备去市场上炸一波,增加点收入渠道。
至于生发配方还在调配中,她对如今的配方效果不太满意。
嘿嘿,这配方保证将五彩斑斓的黑焊死在小红羽毛身上,白茶眼里闪过一抹戏谑的笑。
我的小红,这可是你求着我染的,千万千万别后悔。
“所有汁液捣好后,将它们都混合在一起搅拌二十分钟,你自己进去滚滚泡泡。”
像是担心腌不熟般,白茶酌情增加了三分之一时间,“一个小时后去洗干净就好。”
司锦南没错过白茶那百变多样的表情,去表演个戏剧变脸都没问题。
“要到了,翻过前面那个山谷就是了。”想起老大金瑟的交代,石罗心力交瘁,老大,你就是专业实力坑弟。
趁着所有人没注意,白茶将浑身黑茶色羽毛的小红扔进了丛林。
前一刻还乖乖装死配合白茶行动的小红被扔在软绵的地上后,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鬼鬼祟祟的踱步离开。
白茶对它的识相很满意。
眼看离山谷越来越近,司锦南眼眸漆黑,一脸冷静。
“戒备!”离北零他们越来越近,就很可能离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近。
八个人一路都是分散前进,以更好的面对突发情况。
白茶自然是被放在司锦南的眼皮子底下,可这让白茶容易暴走。
比如现在,白茶被司锦南拎着后脖颈的衣领,寸步难行,白茶叹气,“司队?你这是在做什么?”
司锦南眉头一挑,目光落在白茶刚拿出黑色纸包的手,“是你想做什么?”
白茶仰起脑袋,这该死的186男人,“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司锦南果断摇头,刚才要不是他眼疾手快,这人早就像兔子一样窜出去了,还会给给他揪住衣领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只论武力值,他压根就不是白茶的对手。
“……”白茶不想和这人争论,她好好解释,“当然是随时准备进攻啊!”
她看见李辉,林飞等人子弹都上镗了,她怎么可能落后,这只是她的diy小装备。
“呵,我没给你下过这样的命令。”他同意白茶一起参与任务不是为了让她和敌人刚上,而是让她在关键时刻救人。
他们本就不是为了灭敌,主要是救人,何况据络腮胡交代的敌人具备的装备,硬刚灭敌他们毫无胜算。
依照他对他们的了解,北零等人应是完成任务了,只是撤退的时候遭到敌人火力攻击失败了。
他此行的目标很明确,救人!在能减少不必要伤亡的情况下救人!
白茶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放心,我不冲动,我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
司锦南不为所动,白茶不太想放弃。
“我记得当初答应过你的,一切行动都听你指挥,我不是刺头。”
如果战友们遇到个猝不及防的万一,她说不定可以帮上忙,毕竟她不是个战五渣,只是目前实战经验少了一些。
可司锦南这样一直把她拘在后方,她个人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将来会是一个和他们一样优秀的军人,不会那么娇气的。
看着司锦南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白茶也理解,总算那是了解了自己大概的定位,她可以服从命令。
“白茶,我很信任你,可你要知道,在执行任务时,禁止任何自作主张的擅自行动,这不只是对自己的负责,更是对与你并肩作战的战友负责。”
司锦南深邃的眼睛对上白茶平静清冷的目光。
“我希望并要求每一位战友能出现在他 该出现的岗位上,那个岗位是不可代替的。”现在司锦南是用很温柔的方法教育新兵的态度对白茶。
白茶沉默,她知道了,如今的她,是救死扶伤的万能油,是其他战友的后盾,不可以是莫名其妙不顾一切向前冲的莽夫。
白茶心里浮起一抹沉重。
看着白茶听进去了,司锦南放开了手,如今的白茶其实是一个很通透的人,骨子里还拥有着优秀军人具备的血性。
本身也是个好强倔强的人,想起她说的入伍一事,司锦南眼里突然浮起了一抹期待和热血。
下一瞬,司锦南的左胳膊被扎了一针,而整个胳膊瞬间酸痛逼人。
“……”就是太凶残了一点,以往软绵绵的人怎么如今变得像个带刺的小狐狸般。
司锦南默默叹气。
“可这不是你像拎一个小鸡仔一样拎我的理由。”白茶面无表情的收回寒光四射的银针。
司锦南皱眉,准备开始训斥这个小心眼行为的人。
可原本因为旧伤闷痛的胳膊在一阵酸痛后竟然轻松了不少时,司锦南神情一顿,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白茶没放弃她有备无患的想法,可这次她选择将土炸弹纸包放在了左边衣兜,右手无比自然顺手的捏着银针。
“……”司锦南眸中划过了一抹笑意,不愧是一身反骨又绝顶聪明的白茶。
几人警惕的缓慢向前,司锦南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石罗和细狗身上。
白茶也对这两人的关注度挺高,从天而降的免费神助攻,她不得不防。
她这人最不信从天而降的大馅饼,还那么凑巧的掉进了嘴里。
还没等他们攀上山谷,突然有闷闷的枪鸣声从山谷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