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新岛真的表情紧张,像是害怕房间里蹦出什么怪物。
实际上,在她看到那些拍摄自宫殿里的照片后,就下意识有些抵触——她本人并不太喜欢那些神神鬼鬼的神秘‘生物’。
尤其是宫殿内不少阴影体的外貌..在正常人眼里多少有点物理意义上的变态,这种怪物的确会像神话传说里的妖怪一样,让人第一眼看到就有些害怕。
水接天看出了她的担心,连忙安慰道:“我指的是有关于你本人的线索。”
“..我?”新岛真懵了,难道她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的。”水接天环视着整个房间,“虽然我对心理学了解的不多,但我在‘心灵学’方面也算是入了门。
所以算是从你生活的房间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不用怀疑,每个人对自己的了解都很深刻,这一点的确如此。但对于一些人或者说在某一方面,你对自己的认知有时却是一叶障目的。”
说话的时候他没有靠近新岛真,因为担心那会让她更加紧张。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新岛真狐疑地看着他。
“首先是房间的情况。”水接天目光转向她,“作为一个女生——当然,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按照会令各自心情舒适的角度出发。
你并没有‘雄性化’的趋向,房间内没有游戏机,更没有足球、篮球这类。而且那套漫画其实我见过,杏也买了不少。
不过她是想了解女生一般都有什么话题,所以无意间听到了才买了几本。但据我观察你足足买了一整套。
这就意味着你虽然是学生会长,但并非是为了融入学生之中的圈子,而是真心喜欢其中内容。那么很大可能说明你内心也是个偏向于主流少女群体的女生。
但整个房间的布局除了这一点,却几乎和这个猜想完全相反..”
“你想说什么?”新岛真微微皱眉。
外面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除此之外房间内安静的可怕。
水接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了床铺边缘,床脚处的地方有点褶皱,说明这里经常被人触碰到。
看向床底,果然边缘放着两个...大哑铃。
“呵呵..”水接天尬笑一声,旋即不动声色地转过身。
新岛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难怪学姐文武双全,哈哈..”挠了挠头他继续解释道,“这种情况本身就属于扭曲欲望的一种..当然我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刚才他还想着床下会放着例如洋娃娃、化妆品这类非常女性化的物品,谁曾想居然是两个大哑铃。
不过看着体态、口吻还是很女生的新岛真,他再度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假设说是正确的,那就说明你在扭曲的环境当中偏离了本来的发展。
比如你原本也喜欢当个可爱小姑娘,但因为周遭环境带来的压力,最终用次一级的喜好去将心中最真实的自己掩藏。”
“……”新岛真沉默了一会才抬头问道,“如果不是呢?”
“即便不是,扭曲在心灵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一旦它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证据。所以借此机会,或许能让你找到觉醒的方法。”
毕竟没有见识过真正的认知力量,所以水接天说完也没指望这几句话就能让对方相信,于是他干脆开口询问:“要不然试一下?”
“..怎么做?”新岛真秉着既来者则安之的心情同意了。
“只要你答应就好了。”水接天点点头。
新岛真闻言还想说些什么,结果水接天一点她面前的空气,水波似的光晕闪动,随后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了!?
她吓了一跳,来回踱步寻找对方的痕迹。
但幸好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咨询高卷杏,亦或者直接报警找人的时候,水接天再次出现了。
而实际上——
就在数十秒之前,水接天尝试用通过心牢的方式去找被新岛真封藏起来的那个‘她’。
但新岛真的扭曲意志并非主动,而是被迫接受环境影响而来的。所以她没有心牢,更没有宫殿。
有的只是一段心灵深处的记忆。
那是来自小时候她的第一视角,短短的手臂系着蝴蝶结,一手拉着关心她的姐姐,一手拉着满脸笑容看向两人的父亲。
因为新岛真似乎很排斥外人观看那段记忆,所以他没有能在那里待太久就不得不离开了。
“这..”新岛真看到重新出现的水接天,嘴巴微张有些惊吓过度了。
“别担心。”从半空掉落差点摔倒在书柜上的他踉跄了下扶住床边。
随后他顺势而坐松了口气:“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姐姐是不是和你记忆中的形象发生了很大变化?”
之所以这么问,一方面是新岛姐妹的父亲已经不在。
另一方面则是新岛冴的宫殿。
果然,新岛真微微点头:“..我猜她只是,压力太大了吧。”
新岛真诉说时微微停顿,这显然是在给新岛冴找借口。
“是吗?”水接天不置可否,但随后他又吸了口气说出了让新岛真惊讶的话:“来吧,我现在就能帮你完成半觉醒。”
“半、半觉醒?”新岛真微微愣住,她刚刚才在药堂看过相关的资料,自然知道觉醒是怎么一回事,可半觉醒是什么鬼啊!
“嗯,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水接天则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半觉醒之后又不是不能完成真正觉醒。
现在无非就是先觉醒出心灵形象,然后之后再补票上船觉醒力量。
这一点和佑介、春有很大的区别。
后两人是先拥有力量,只差临门一脚完成心灵形象的转变觉醒。——不过因为没有对应心灵形象,其力量又发挥不出来,所以状态看起来和普通人相似。
“你先坐下,然后顺着我说的去做。”水接天站起身说道。
等新岛真坐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时候,水接天打了个响指。
“..你是要催眠我吗?”新岛真裙子下的七分紧身裤被她自己抓的揪起一块。
“……”水接天没有回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仅仅过去数秒,新岛真就感觉到眼角忽然湿润。伸手一摸,指尖已经被泪水打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从脑仁迸发,几乎快要让她昏厥过去。
外面的疾风骤雨像是催化剂,一道闪电划过发出直达心底的轰隆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