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好事人又碰密语
常夫子见韦秋竹对自己发脾气,拿手指着韦秋竹的鼻子骂道:“你们做的孽你们自己平,怨不得山伯更怨不得我。”
常夫子拿眼一瞥韦秋竹,鼻孔出气哼道:“要不是山伯去州府那里告你们,你们会这么快登门?
只是我有一句话交代给你二人。你们和山伯现在虽各为其主。
但望你们到了绝境处,依然能想到你们是同窗,不要妄做杀戮。”
常夫子说这话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见二人面上你恭敬,神色不变,就知二人并未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再想张及和鲁家见了马家的势力已经不告了,可山伯还在傻傻的为他们讨公道,心里又起悲凉。
山伯一人对抗马家的势力,怕他将来不好,顿时又咽喉堵塞。
常夫子整了整神情,端着架子对韦秋竹道:“秋竹,别人我管不了,我只和你说。想伤梁山伯的人,先要了我这条老命。
若有一日你伤了山伯,你也不必再说我是你的岳父。”
韦秋竹听岳丈这话说得重了,也不敢回嘴,只记在心里。常夫子也不留二人,让二人赶快走。
知到二人去找梁山伯,二人快出门时又被常夫子叫住。
夫子站在天井处,大声道:“你们与他好好相权,不要去难为他。”
二人口中答应着,头也不回的去了。
再说马文才自军营里出来,顾不得什么,骑着马向黄猴山去。跑到山脚下,已是临近黄昏,地上暑气未消。
他实在口渴难耐,翻身下马先找水喝。
可这大暑的天,山脚的人家都拉下帘子,主家也去避暑去了。
他一时半会找不到人,便想自己去在山脚下的井水里打水喝。
可他平日里哪里自己亲自打过水,自己已干的喉咙冒烟,实在无法,只能低头去硬打,可他把水桶放下几次都打不上来。
气急败坏,把水桶一丢。
看着地上冒着暑气,眼前恍惚。
他忽想起,那几间草房后面有条小溪。他把马儿拴好,一个人往北边的房后去了。
没走多远,果见那小溪还在,他如旱苗盼甘霖,顾不得什么,趴下去咕嘟咕嘟打连喝了十几口。
解渴之后,他直起身子捧着水往自己的脸上和头上浇了又浇,这才觉得凉爽些。
他刚要起身,忽见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有人说话。
他抹了一把脸心想:“这大热的天,谁会在那里?”仔细一听,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他心中暗想:“多半是山上的小兵和哪家的姑娘私会。”想到这里他心更痛。
暗自伤感道:“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的有情人呢,只会利用我。听见男女说话,我独自一人有什么趣。”
他起身要走,突然听见二人说话间,似乎有黄猴山。
他心中一惊,疑惑道:“这二人说什么呢,黄猴山怎么不大方说,鬼鬼祟祟的 。”
生出好奇之心,想听那一男一女说些什么。
正好是夏日,溪边的草长得茂密,有一人多高。马文才蹲得地方,根本看不见对方,想那二人也看不见自己。
他有轻功在身上,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了两步,躲在草根下,看二人到底说些什么。
就听男人道:“你到底想得如何了。”
女的说:“我还没想好,”
你男的又说,你还想什么啊,她对你没有人情味,你还容他。”
那女的道:“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被我夫君看见你就跑不了了。”
马文才听着那女人的声音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蹲在草坑里使劲想到底是谁,就听见草丛沙沙沙一阵乱响。 知道是二人有人走了,他立马把自己的脑袋压低,不被人看见。
又听见一人往他的方向走来,他更是一动也不敢动。那人走开之后,他伸头去瞧,见是一个女人往山下草房走去。
远看那女人的背影,他这才一眼认出,这女子是谷大仓的媳妇孙二妹。
见孙二妹与人私会,他咬牙暗骂道:“如今真是礼坏乐崩,祝英台背后使手段,这个孙二妹竟然背后偷人。
我见了古大仓定说给他听,让他教训这个淫妇,再把那奸夫找出来。
忽又想起自己还有话去问祝英台,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他家的闲事,便也不管什么,照原路往回走。
刚走出那片草丛,往山脚下走,扭着头想看孙二妹去哪了,不觉迎面差点撞着一人。
那人扶着他的肩道:“马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他抬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谷大仓本人。
他心嘲讽道:“刚看见他女人私会别人,这会正巧又遇见他。可不是就是让自己告诉他的。
他刚要开口,就见谷大仓对自己热情道:“好久不见马公子来山上了,看公子满头大汗,不如先上我家喝杯茶。”
马文才自上次下山之后再没来过。听谷大仓说去他家,他甚感稀奇。
不由的问:“你的家?你家不在山上么?”
谷大仓拿手指着,马文才身后不远处的几间带院子的草胚木梁房,笑着道:“我现在住那了。”
谷大仓看出马文才的疑惑,笑着说道:“马公子不知,自那次我中毒后,加上二妹足月的孩子没了。
小姐怕二妹在山上住得不开心,便让我们在山下住了。
二妹伤太过,又收养了曾在山上未己的那个孩子,这才算好一点。”
古大仓一边说,一边领着马文才往自家去。马文才本不想去,禁不住谷大仓的的热情。
谷大仓笑着向屋内喊道:“二妹家里来客人了。”推开栅栏就往里去。
就见孙二妹掀开门上的草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了古大仓和马文才,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喊什么,孩子刚睡,险些被你喊醒了。”
马文才看她穿那身衣服,和草丛间看见的女人一模一样,那人不是二妹又是何人。
他在山上时,虽心神意都在祝英台身上。可他也听说过,孙二妹千里寻夫的事。
怎么今日再看,却觉得二妹的脾气秉性像换了一个人。
不但人容貌憔悴不少,对谷大仓说不上敬重,倒还有几分的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