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一把捂住她的嘴,翻了个白眼。
“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五我带他来见你。”
姜也没理他,继续玩手机。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来到5月。
姜也放学后背着书包走在路上,夕阳洒在每个人身上,像镀了层金黄的光。
她侧着脑袋,看着那轮金黄的夕阳慢慢沉下。
从云南回来到现在,两个月过去了。
她每天上学放学,吃饭睡觉,日子平淡得很。
偶尔,那个人的脸会冒出来,带起一丝的失落。
突然一个纸团砸中她, 她抬眼,看见了秦漠。
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
“过来。”
姜也收起自己的心思,慢悠悠走过去,“干嘛?”
“介绍你认识一个人。”
他拍了拍身边的男生,“他叫岑远,隔壁学校的,学霸,每回都前三,还擅长钢琴,长笛和唱歌。”
他眼神里都是骄傲,仿佛在说:看,我介绍的人优秀吧。
姜也哦了一声,看了那人一眼后说道,“回不回家?”
“时间还早,再待会呗。”
“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着转身就往校门口走去,一点都不带留恋的。
“哎……你……”
秦漠最后只好对着岑远道,“你自己先回去吧,我下次再联系你。”
说完立马朝着姜也追去。
“你啥意思啊?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秦漠追上姜也,气喘吁吁道,“岑远是推了补习课特地来的,你这说一句话就要走……”
“秦漠,你下回再干这事,我跟你绝交。”
“我靠,至于这么严重吗?”
秦漠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该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还是岑远跟林杨太像,你受刺激了?”
姜也停下来,神情严肃,“我只想好好学习,考个大学。”
她叹了口气,“你别再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
秦漠脑子里一个大问号,看着姜也的背影。
嘀咕道,“谈了个恋爱,彻底把脑子搞坏了?”
*
这天周末,姜也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箱出发。
宋纪明前几天说想她了,让她到宋家住两天。
司机小梁早早来接她,然后开往容城。
“小小姐,你去了家里就热闹了。”
他说道,“孙婶肯定也高兴。”
姜也扯了扯嘴角,“小姨还住在朋友家?”
“可不是嘛。”
小梁说道,“前天三姑爷回来一趟,也没看见她人。”
“你说什么?”
姜也瞬间坐直了身,问道,“我小姨父回来了?”
“对,说是回来拿个东西,没留宿。”
小梁继续道, “和老首长喝了杯茶就走了。”
姜也心情由一开始的激动到如今的低落。
他回来了,却没告诉她。
骗子!
在云南的时候,明明是他是说, 有空回来了就来看她。
姜也偏着脑袋看窗户的风景,越看越感觉眼睛酸酸的。
到了宋家后,孙婶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看见她之后,立马上前,“小也,你可算来了。”
姜也对着孙婶笑着,“外公呢?”
“说是部队那边有演习,要晚上才回来。”
孙婶拉着她坐下,随后拿出果盘,“尝尝,这是三姑爷从云南带来的,特别甜。”
她笑着道,“老首长特意交代,给你留一些。”
姜也看着果盘里的水果,不过是一些常见的蓝莓和人参果。
“这都能买到,还特意带过来。”
“那不一样,云南那边的甜。”
孙婶解释道,“再说了,主要是心意,惦记着这边呢。”
姜也听到这话,一路上被压下来的酸涩,好像又要涌上来。
“来,尝一个。”
孙婶把水果递到她嘴边,喂着她吃下。
“甜吧?”
姜也嗯了一声,其实,说苦的。
“我小姨总是不回来,外公不说吗?”
“你外公懒得管。”
说起宋静,孙婶叹了口气 ,“三小姐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上周三,趁着老首长不在,都直接带到家里来了。”
她满脸的嫌弃和不解,“那动静闹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姜也手里捏着个人参果,沉默着。
“幸好前天三姑爷回来没撞见,不然……”
“他……没问起我小姨吗?”
孙婶摇头,她突然往门口看了眼。
放低声音道,“我好像听到三姑爷提到离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啪嗒”一下,手里的人参果掉到了地上。
孙婶急忙捡起,说道,“我也诧异,三小姐愣是把温和隐忍的三姑爷逼到这地步。”
她擦着人参果,低声道,“我觉得,三姑爷应该是知道……那事。”
姜也突然想到当初自己拿出宋静和那个男人的照片,陆时骁一点都不诧异。
他,应该是知道的。
“我外公呢?什么反应?”
“我不敢多听。”
孙婶道,“反正喝茶那会,没见老首长有心情不好的意思。”
姜也感觉心里压的东西太多了,索性起身,“我出去转转。”
晚上,宋纪明带回来一个战友一起吃晚饭。
“小也,这是你李爷爷,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姜也自然不记得,但还是笑着,甜甜的喊了声李爷爷。
“都长这么大了,今年该高考了吧? ”
“对。”
宋纪明看着她,温和道,“有看好的大学吗?”
姜也摇头,“想等考完了看分数再说。”
她说道,“毕竟我之前一直在国外,不一定能考得很好。”
“你这去了趟云南,怎么自信心还没了。”
宋纪明道,“我家外孙女这么聪明,肯定能考得很好。”
姜也抿唇,没再接话。
倒是对面的李运听到云南,问道,“我怎么听说,云南那边的大案子,是你女婿接下了?”
姜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宋纪明的女婿就姜锦年和陆时骁。
显然,他说的是陆时骁。
“对,前天跟我说了。”
李运皱眉,不理解道,“他都坐在那个位置了,怎么还亲自上?这又不是一般的案子……”
“时骁责任心重,而且,类似的案子他接触得最多。”
“危险啊。”
宋纪明沉默了会,“他也不是怕危险的人。”
他听顿了会,“再说了,他不上,别人就要上,他还记着苏然她丈夫的事。”
李运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