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三天过去,皇庭继新皇冰邢夜登基后,第一次全国庆典隆重拉开帷幕。
永夜彻底消散,天光明亮,金黄的阳光流淌下来,仿佛为整个虎鲸皇庭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与此同时,这座沉寂在黑夜中的霸主仿佛也跟着完全苏醒了。
可俯瞰万里边海的中央宴会厅。
精心布置的桌面上陈列着各式美味佳肴,一位位衣着华贵的贵鲸穿行其间,或谈笑,或言事。
丝竹之音,萦绕过大厅每一个角落,音律轻柔,又不失极北独有的冷彻。
当栾榆身着一席绿色礼裙出现在殿内的那一刻,闻之也不禁心旷神怡。
而她不知道,她这一瞬的到来,同样让大厅内的诸多宾客眼前一亮。
系统之前刷出的绿色主题礼裙,无论剪裁还是质地,均无可挑剔。
银白又夹杂着灿金的灯光自穹顶照耀而下,长及足尖的裙摆掠起粼粼水波。
映在常年生活于极地的众鲸眼中,便是仿佛幻触初春草绿的星风,与此同时有盎然生机扑面拂来。
雪原之上独一抹鲜绿,有白月光的清,更有红玫瑰的艳,蓬勃入目,美好不可方物。
栾榆通过前三天的闲逛,了解到这座大陆,绿色这个代表着春天的颜色,同时有象征着和平的重要意蕴。
天时地利人和。
这件绿色礼裙,简直是为今天完美打造的。
除开自己喜欢,这也是在离开前,栾榆为女皇表达的友谊之礼。
远处冰溪第一个从惊艳中回神。
她扫了眼周围其他鲸脸上的表情,本来前一秒还在懊恼自己怎么能被栾榆诱惑到!下一秒便觉得也不能怪她。
自信定力最强的冰溪,大步走上前,径直来到栾榆身旁。
“你好瘦,多吃点。”
不知道说什么的冰溪,想了半天想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语气里却是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缓和。
栾榆:.........
她不瘦,很健康,人类中算高的。
只是相对虎鲸们的形体,就完全没优势了。
“谢谢。”
不过栾榆还是笑着客气回了一句。
冰溪觉得自己魔怔了,她现在不是应该立刻把栾榆骗走,毕竟女皇婶婶马上就要来了。
“掌柜。”
热闹的氛围中,一道熟悉的帝王女声自前方清晰传来。
冰溪心虚般脊背一僵。
回头看去,发现冰邢夜赫然出现在御座之下,一双眼睛定定朝这边看来。
冰溪:(=tェt=)
好了,这下完全没机会了。
栾榆和冰邢夜对上目光,褪去戎装换上女皇华服的后者,一身气质威严高贵,除此之外,还流露出一分几不可察的松闲。
能看出她此时心情很不错。
想也是,通过这几天的闲逛,栾榆看了惩戒广场一捆又一捆被拖出来游行示众的罪鲸,听到一波又一波对新任女皇的良性宣传。
清晰感受到,整个皇庭的鲸众,心越来越齐,意识越来越统一。
众心所向,冰邢夜。
大权在握,拥有绝对控制力。
走到近处,两人间的距离已不过一臂之距。
众鲸自觉避开,为两人腾出空间。
包括完全康复归来的二侧君塞洛,以及嘴巴都快被自己咬烂的冰溪。
冰溪朝一旁的塞洛看了一眼,她对塞洛不太熟悉,但对后者并不排斥。
她大概能摸清女皇婶婶的一些想法,冰邢夜不会再重蹈前朝旧辙,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
冰溪大着胆子朝塞洛主动打招呼,幽幽出声:“......殿下,婶婶马上就要将人生第一支舞交给栾榆那个外人啦!”
塞洛愣了一下,旋即温和一笑,对冰溪这个朝他释放亲近的小辈回道:“今天没有跳舞环节,以后也不会有。”
冰溪:?
塞洛才是应该不解地看向冰溪。
冰邢夜不喜欢前女皇后期被宠夫蛊惑时推崇的舞蹈交际,以后不论大小宴会,都不会再设那一环节。
冰溪最喜欢陛下,竟然不知道?
或者说,陛下有意隐瞒了许多腌臜事。
想想这个解释最合理。
冰溪:礼司耍她!!!
强大的气场中心,冰邢夜举杯朝栾榆碰了一下,聊作示意。
“掌柜这几天在皇庭待的还好吗?”
栾榆语气轻扬,“有陛下领导,皇庭处处家给人足,让人佩服。”
一席官话入耳,冰邢夜端看着栾榆,目光毫无波动。
她低眉轻笑了笑,“掌柜,你知道这不是我想听的。”
“我”,不是“朕”。
栾榆默了一秒,似是没反应过来,又似是在仔细确认什么。
最终,跟着缓缓舒展开眉毛。
语气随和轻松,“陛下想问什么?”
冰邢夜闻言盯着栾榆静静看了一会儿,心有意动,忽而邀请出声:“掌柜,可愿来皇庭做事?”
栾榆微怔,女皇的招揽,说实话很诱人。
但她不行,她还有另一个“老板”身份。
真的进了皇庭官场,未来就是“间谍”了。
栾榆摇了摇头,却不是直面拒绝,而是转移话题:“这不是陛下真正想问的事情。”
冰邢夜闻言目光微微一敛,仿佛凝实了犀利。
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快速消散了。
栾榆既不愿,她也无法强求。
对方已经足够顾念她这个帝王的尊严。
是朋友又会把握分寸,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太受用。
“听说掌柜走过末世诸地,掌八方消息,你觉得在如今整个世界...”
冰邢夜停顿了一下,旋即缓缓问出另一个问题,“我皇庭可排第几?”
真正的问题落下,分贝并不高,却是又如平地惊雷,让人精神一震。
一时间,两人所处的空间,空气流动都仿佛变缓了几分,凝又静。
这不是个不能回答的问题。
结合那本书,超市各个员工目前出差的地方,栾榆不知不觉中,好像已经实现了一开始编织的唬人背景与格调。
不过这却也是一个不容易回答的问题。
这个问题太大了。
在冰邢夜静静望来的目光中心,栾榆面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片刻,似筹措好思绪,她抬起眼睛。
四目相对,冰邢夜语气鼓舞,“掌柜尽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