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结束,众女收拾了碗筷,重新围坐在厅堂中。
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明亮而温暖。
林渊坐在主位上,身旁两侧坐着萧红绫和王奕汐,雷素卿、林千柔、季青岚等依次落座。
马苓儿和吕艳姿端着茶盘,给每人奉上一杯清茶,然后乖巧地退到一旁。
众女的目光都落在林渊身上,等着他说话。
林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众女安静下来,连一向活泼的王奕汐都坐直了身体。
林渊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
“我想办一场婚礼。盛世婚礼,让你们所有人,一起当新娘。”
厅堂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王奕汐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她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渊看着她,重复道。“婚礼。让所有人一起。”
王奕汐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哭得说不出话。
她是枪阁阁主,是杀伐果断的武尊强者,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不知该如何自处。
萧红绫的茶杯也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失态。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汤,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渊。清冷的眼眸中,有泪光闪烁,但嘴角却微微勾起。
“你认真的?”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林渊点头。“认真的。”
萧红绫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渊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雷素卿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神色依旧端庄从容。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轻声开口。
“公子,你想好了?这可不是小事。婚礼一办,你就要对我们所有人负责了。”
林渊看着她。“我想好了。”
雷素卿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那就好。我们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林千柔坐在林渊另一侧,一直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听到雷素卿的话,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林渊。
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小渊,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你长大了。”
林渊握住她的手。“三姐,你也是。”
林千柔笑了,眼泪终于滑落。
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流淌。
李静姝和蒋玉婷坐在稍远的位置,两人手牵着手,眼眶都红红的。
李静姝不善言辞,只是低下头,轻轻拭泪。
蒋玉婷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却怎么也忍不住。
马苓儿和吕艳姿站在角落里,两个小丫头已经哭成了一团。
她们用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们是侍女,从不敢奢望能和其他人一样。
但林渊说的是“所有人”。
自然也包括她们。
“公子……我们也……”
马苓儿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渊转头看着她们,点了点头。“你们也是。”
两个小丫头再也忍不住,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季青岚坐在窗边,阳光落在她的长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渊,眼中满是柔情。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热烈的表达都更加动人。
“青岚。”林渊唤她的名字。
“嗯。”
“你愿意吗?”
季青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愿意。”
苏萱坐在她身边,早就哭成了泪人。
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
“公子,萱儿……萱儿也愿意!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厅堂中,哭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
十位女子,十种风情,十种表达,却都怀着同一种心情。
她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从跟随他的那一天起,从把心交给他的那一天起,她们就在等。
等他开口,等他承认,等他把她们的名字和身份,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
林渊看着她们,看着这些为他哭、为他笑、为他生、为他死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婚礼的事,我来操办。你们只需要安心准备,做最美的新娘。”
王奕汐擦了擦眼泪,举起拳头。“你要是敢骗我们,我饶不了你!”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不骗你们。”
雷素卿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那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办?”
林渊想了想。“等我从中域回来。一切了结之后。”
雷素卿点了点头。“好。我们等你。”
众女纷纷点头。
没有人催促,没有人抱怨。
她们知道,林渊还有未了的恩怨,还有必须走完的路。
她们能做的,就是在塔中安静地等待,把自己修炼得更好,把最好的自己献给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约定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