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这么晚来干什么的？”
赵羲彦颇为好奇的看着张寒梅。
“哎呀，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嘛。”
张寒梅叹气道，“秦淮茹她们又不回来，你爷爷担心你一个人过年不好，所以让我们邀请你一起过年。”
“别闹了，我们院子不知道多热闹，还担心这个。”
赵羲彦笑着摇摇头，“她们今年不在，我明天弄一车肉和蔬菜给你们挨家挨户送过去，我就不过去了，现在是多事之秋。”
一车？
商望舒和吴蓁蓁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是真豪横啊。
“行，那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寒梅揉了揉他的脑袋，叹气道，“她们也真是的，有孩子的在香江过年还说得过去……没有孩子的去凑什么热闹，也不知道留几个人陪你。”
“你还担心他这个？”
王文智啃着玉米，撇嘴道，“我就没见他院子里少过姑娘……”
“你别吃，赶紧给我回去。”
赵羲彦作势要抢他的玉米。
“喏，你看现在就听不得实话了吧？”
王文智侧身闪过。
“去你的，这是实话呀？”
赵羲彦委屈道，“卧槽，你是不知道，今天大领导来的时候是怎么威胁我的……他说他给我跪下，我当时都吓死了。”
“哈哈哈。”
张寒梅顿时笑得前俯后仰，“你就让他跪啊，我不相信他脸都不要了……”
“不是，我不是拦着，我这不是怕他恼羞成怒嘛，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折腾我呢，万一他让我跟着谁去北方或者其他地方视察，那我可怎么办啊。”赵羲彦无奈道。
“这倒是。”
王文智笑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你还是悠着点好。”
“不是，你这对外事务就这么干完了？”赵羲彦好奇道。
“托你的福，这次干的不错，大领导让我去给他担任副手。”王文智笑道。
“嗯。”
赵羲彦看了他一眼后，陷入了沉默。
张寒梅正在烤玉米的手微微一顿，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吴蓁蓁等人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
“赵部长，大领导找我谈话了……”
“我知道。”
“您……您是什么意见？”
王文智坐直了身子。
“唔。”
林晚桢等人皆是捂住了嘴。
这句“您”可太有杀伤力了。
“王部长，你的能力、操守，我都没什么意见。”
赵羲彦缓缓道，“但是……我觉得张部长着实有些可惜，我不希望她就这么沉下去。”
“所以……您是怎么决定的？”
王文智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额上已经见汗。
“你们离婚吧。”
赵羲彦一句话，石破天惊。
“赵羲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梁玉急忙道。
“闭嘴。”
张寒梅呵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是赵部长的家人……这里都不允许你们旁听的。”
“是。”
梁玉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我知道人言可畏。”
赵羲彦正色道，“但是张部长的能力我非常欣赏，李柯民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我推荐张部长担任统战部第一副部长。”
“至于王部长，我现在对你没意见，几年以后的事，几年以后再说。”
“赵部长，离婚……”
张寒梅有些迟疑。
“王守成老爷子隔壁的屋子我已经让人清理出来了，你担任第一副部长后，你住进去。”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靠在了凳子上，“你到底在王家做了这么多年儿媳妇，经常去看望老爷子，这谁也挑不出理不是？”
“至于任期结束，你们是不是复婚，我们不掺和干部的私人关系，你们愿意复婚那是你们的事。”
……
张寒梅看向了王文智。
“我同意。”
王文智认真道，“我明天和张寒梅同志去办理离婚手续……”
“我可没逼你。”赵羲彦笑道。
“我知道。”
王文智苦笑道，“寒梅的确很有能力，这些年她因为支持我的事业，所以把自己耽误了……现在该她效力的时候，我们不该阻拦。”
“有点大领导的样子了。”
赵羲彦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轻声道，“你的事……我已经和李柯民、刘平沟通过了，你要尽快进入角色，替大领导分忧。”
“我知道的。”
王文智认真的点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和张寒梅同志不要来我这里了……有事写信沟通，尤其是你，能不来，尽量不要来。”赵羲彦正色道。
“好。”
王文智站了起来，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赵羲彦也站了起来，微微欠身还礼。
张寒梅看着两人动作，眼眶瞬间红了。
“张部长，你的任命书明天会在你离婚以后到达……现在部委工作千头万绪，你要保重身体才是。”赵羲彦正色道。
“多谢赵部长。”
张寒梅认真点点头。
“好，走吧。”
赵羲彦吐出了一口浊气。
“是。”
两人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梁玉等人急忙起身相送。
吴蓁蓁没有走，只是坐在凳子上，眼神复杂的看着赵羲彦。
“他们非要这么样不可吗？”
“对。”
赵羲彦点头道，“现在王一诺也在统战部任职，虽然王家人少，但是个个都举足轻重……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职务？”吴蓁蓁皱眉道。
“不是，为了工作。”
赵羲彦苦笑道，“我很欣赏张寒梅，不只是因为她是我的丈母娘，同样也因为她是一个好干部。”
“我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我爷爷一定要把我塞到你这里来了。”
吴蓁蓁认真道，“赵羲彦，你当真是当世豪杰。”
“我是绿林好汉是怎么？还当世豪杰呢。”
赵羲彦白了她一眼。
扑哧！
吴蓁蓁顿时笑了起来。
“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吗？”
“哎。”
赵羲彦叹了口气，“今天的事谁也别说……尤其是张鹿鸣，你要说出去，你爷爷都护不住你。”
“我才不说呢。”
吴蓁蓁嗔怪道，“我现在和张鹿鸣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都娶别人了……”
“我那个提议怎么样？”
赵羲彦小声道，“我替你去把张鹿鸣的事搅和了……你还有机会的。”
“赵羲彦，你再说一句，我把玉米塞你嘴里。”
吴蓁蓁勃然大怒。
“得，我不说了，我去睡觉了。”
赵羲彦看了一眼还在化粪池里酣战的众人，摇了摇头后，朝着楼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