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的练习场上,氛围格外沉重。
几位队员不断的看向他们领队,梅达诺雷的休息室。
那里窗帘紧闭,看上去密不透风。
结束完比赛之后的梅达诺雷就一直处于一种叫人无法靠近的状态。
若是平常,南次郎先生在说不定还能说上话,可是现在南次郎先生的状态,他们也不想去打扰他。
打出这样的分数,他们也没有脸再去见他。
“都在看什么!还不赶紧训练!”
弗里奥一来就看到队员们在偷懒,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就是输掉比赛也不应该懈怠训练。
“可…可是..边博利和马尔斯兄妹他们都没来,而且…”
一个人顿住,另一个插上话。
“而且我们都输掉比赛了,干嘛还要这样努力的练习,已经毫无意义了呀,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
队员看向梅达诺雷的房间。
弗里奥跟着视线看过去。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和梅达诺雷谈一谈,可是对方完全就没有理会他。
边博利也是,比完赛后就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边博利一直在外人眼中就是懒懒散散的状态。
可是对训练一向很在意,如今也看不到身影。
马尔斯兄妹就更不用说。
比赛结束后,妹妹委屈的哭着趴在马尔斯的肩头。
没有南次郎先生的西班牙队,仿佛失去活力。
每个人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来发泄内心的愤愤不平。
弗里奥摆摆手。
算了,主教练不在,他们的领队又是这样的状态,他自己都没有心思好好练习,更别说叫队员们好好练习了。
“算了,你们都去休息吧,不要去打扰梅达诺雷。”
弗里奥最后叮嘱一句。
解散训练的队员们也说不上有多开心。
一个个也都是闷闷不乐的状态。
对于副队长那句话。
他们想应该没有人胆子那么大去找现在的队长吧。
马尔斯兄妹双双坐在选手村的咖啡厅,妹妹不断的往自己的杯子里加着方糖。
而后用力搅拌着,直到将咖啡液弄的桌面到处都是。
就是不说话,马尔斯也清楚妹妹的内心有多痛苦。
为了这场比赛,贡献了自己的所有时间,在重重选拔中脱颖而出。
虽然有时候会仗着南次郎先生的疼爱。
说是看到她就想起自己的小女儿。
可南次郎也说过,想要赢过他的小女儿,妹妹现在实力远远不够。
所以对待妹妹,南次郎先生很用心的在教。
妹妹也很争气的努力学习着。
有这样疼爱妹妹和偏袒,导致她在队内有些作威作福的味道。
可是她的本质是好的。
她可是比谁都想要赢下比赛。
想要去会一会南次郎先生口中的小女儿。
想比较一番,叫南次郎先生能看到自己其实可以比他的小女儿更厉害。
哥哥才缓缓拿过来纸巾仔细擦拭妹妹脸上的泪珠。
在整理桌面的一片狼藉。
往日在队里妹妹输掉比赛,南次郎先生都会过来安慰,安慰过后是更加严厉的训练。
可是现在他们都没有办法,也不能去找南次郎先生。
龙歌独自一人漫步在西班牙的地盘。
每个代表队的选手村都是同样配置。
只不过其中不乏有些身价不菲的选手,动用自己的资源将其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西班牙亦是如此,梅达诺雷直接将其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式。
看着沿途许多来自西班牙的本土植物,龙歌莫名生出一些亲近感。
龙歌刚要尝试去触碰,就被人叫停。
“那个碰到可是会叫你奇痒无比哦,这个队服,你是日本队的代表吧,跑到这里来,迷路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刚睡醒般。
边博利在比赛结束后,回来选手村一个人自暴自弃的练了段时间球,就找了地方躺下来。
就连收到搭档的消息都没有心情回复。
抬眼望天,明明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可又好似遥不可及。
渐渐的边博利躺着陷入梦乡。
直到下午的训练时间快到,自己对于时间的高要求,到点就清醒过来。
睁眼就看到一个其他国家代表队成员,还是女生?在他们的地盘,还敢伸手去碰毒草。
梅达诺雷这奇怪的嗜好,新手村基本都被西班牙本土植物种满,其中包含一些小部分毒草。
听到提醒,龙歌立刻抽回手,看过去。
边博利对龙歌属于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不过龙歌对边博利有过几面之缘。
只不过每次都是在赛场上。
龙歌转身的瞬间,边博利那惺忪的双眼瞬间清明。
这张脸…
南次郎先生一家都用一张脸?
边博利对着龙歌左看右看。
嗯..
这张脸出现在女孩子脸上也没有违和感。
在边博利打量龙歌的期间,龙歌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
还是龙歌先打破沉默,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好,刚才真是谢谢你的提醒,我叫越前龙歌,我过来是想看看梅达诺雷的情况。”
越前..
果然是一家人。
边博利摸摸脑袋,拍拍身上沾上的草屑。
“你就是南次郎先生每天挂在嘴边的小女儿啊。”
边博利围着女生转了几圈,反复细看。
“这也没有南次郎先生说的蛮横无理,目中无人,性情随意啊。”
龙歌想问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
蛮横无理?
她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蛮横无理过。
目中无人?她倒是认识一个目中无人的,他儿子要不要介绍给他好好认识一下。
敢说她目中无人。
况且性情随性的也不是她吧。
什么都按在自己身上是吧。
老爹,要不是看你是病人,现在就杀回医院!
龙歌笑眯眯,“这些都是南次郎告诉你们的?”
平静之下是更大的波涛汹涌。
边博利点点头,欣赏这张和南次郎先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哎呦,真是神奇啊。
这张脸不管男女都意外的还不错啊。
龙歌低喃。
“有人要有大麻烦了。”
边博利驻足,突然想起龙歌说的那句想来看看梅达诺雷。
对此边博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想见梅达诺雷,那是不可能的,那个叫越前龙雅的和你…”
“那是我哥哥。”
龙歌没有隐瞒,这种事情随便查查就知道,这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到龙雅是自己的哥哥,边博利立刻就变了脸色。
“我并不是过来道歉,或者弥补什么,在网球比赛中,输赢是必然结果,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队伍而努力。”
越说,边博利的态度越不耐烦。
“那就更不能叫你见他了,回去吧,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着边博利就转头往外走,想叫人带出去。
“那如果是南次郎的意思呢。”
龙歌一句话,叫边博利重新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你跟我来吧。”
边博利思考几秒还是决定将人带走。
西班牙的训练场内,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只有弗里奥还站在那里。
就那样呆呆站在那里,望着一个位置出神。
就连有人靠近,走近才后知后觉。
“边..边博利,今天来的倒是很早,不过今天决定休息一下。”
边博利清楚朋友此时的心情,走过来在好友的肩膀上安抚的拍拍。
顺带露出身后带来的人。
弗里奥就是没见过龙歌也能第一眼认出,眼前的女生和南次郎先生有所关联。
“这位是?”
“南次郎先生的小女儿,说是南次郎先生的嘱托,过来看看梅达诺雷。”
边博利帮忙解释。
倒不是龙歌乱说,南次郎的确几次询问西班牙的情况,但因为联系不上他们,想叫龙歌去看看。
至于为什么是龙歌去看。
龙马那个性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说不定到了西班牙的地盘,还没来得及介绍。
就跑进人家的训练场各种挑衅,和他们比赛。
南次郎太了解自己几个小孩了。
龙雅就更不用指望,在三个孩子里是最大的,但是性格说不定还没有龙马成熟。
随心所欲惯了。
对于不认识的人,龙歌表现的很沉稳和气。
“你好,我叫越前龙歌,是老爹叫我过来看看梅达诺雷的情况。”
龙歌再次重申自己来的目的。
听到是南次郎叫人过来,弗里奥的态度和气很多。
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南次郎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南次郎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实在没有脸去见他。”
说到这里,弗里奥心情又沉了下去。
“他情况很好,医生说了保守治疗就行,现在更是能吃能喝,还想偷跑,你们去看他,他会更开心的。”
听到南次郎情况无碍也是松口气。
简单的寒暄过后,聊到正题。
“你说要看望梅达诺雷,现在可能不行,他如今一个人闷在房间里,闭门不出,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弗里奥是拒绝有人探视梅达诺雷的。
现在的梅达诺雷就是自己也拿捏不准他的情绪。
况且梅达诺雷也不一定会打开门叫人进去看望。
这个梅达诺雷还怪有意思哈。
玩上自闭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
龙歌还在考虑要不要敲门。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跑进我们西班牙的地界的,还在..队长的门口..你意图不轨啊!”
马尔斯兄妹过来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他们队长的门口。
手抬起落下,反复试探。
刚给梅达诺雷端来食物的弗里奥,差点没被呛到。
这个妹妹真是语出惊人。
赶忙解释。
“误会了,这位是南次郎先生的女儿,过来看望梅达诺雷的。”
“我当然知道,南..南次郎先生怎么样了...”
不是很喜欢面前的女生,但是想从她这里知道南次郎先生的现状。
“你们一个个都问我,那为什么不自己去见他呢,难道是觉得没脸见他?”
龙歌就喜欢逗脾气爆的小朋友。
“你!”
马尔斯也是当机立断捂住老妹的嘴。
两人好像每次见面都不对付,不过都是这个小姑娘先挑衅不说,还不肯退步。
房间外的喧哗,终于是吸引了梅达诺雷的注意。
房门被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梅达诺雷..”
弗里奥站在门口呼唤一句梅达诺雷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却也大着胆子开门进去。
房间漆黑一片,密不透光。
梅达诺雷宛如一个人偶,被随意丢掷在座椅上。
眉眼低垂,看不清神情。
弗里奥将餐盘放在梅达诺雷面前的桌面上。
轻声一句。
“南次郎先生叫他的小女儿过来看望你。”
许是南次郎的名字叫梅达诺雷起了反应,缓慢抬头,眼底青黑一片。
与往常气场强大的梅达诺雷判若两人。
“南次郎先生怎么样了?”
梅达诺雷嗓音沙哑,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南次郎的状态。
只是短暂的相处,南次郎对这些人的影响力不同凡响。
将刚才同样的说辞复述一遍。
梅达诺雷如释重负。
口中低喃。
“那就好,那就好。”
“老爹说,联系不上你们,他很着急,希望你们能去看他,三番五次的想要跑出来,都被抓了回去,真是闹腾的不行。”
听着龙歌的描述,梅达诺雷都能想象到南次郎那搞怪的性格,鬼鬼祟祟的跑出来,还没踏出医院大门就被发现逮了回去。
这的确是他的风格。
“你的情况..还好吧。”
龙歌犹豫的出口询问,事出还是因为自己老哥。
这句询问一半出于老爹的叮嘱,另一部分是代替老哥问的。
骄傲如他梅达诺雷,就算不好也不会出口承认。
“当然很好。”
梅达诺雷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出自己的软弱。
“那就好,今天貌似只有你一个人啊,那我回去和老爹说一声,你们明天就去看他,希望你们不要叫他失望哦。”
龙歌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叫一直默默调查梅达诺雷的弗里奥和边博利一惊。
她知道些什么。
龙歌抬手道别。
“既然你没事,我也好交差,毕竟事情是我老哥惹出来,老爹好了之后,我们会想办法的,只是希望暂时不要叫他知道。”
龙歌郑重做出承诺。
梅达诺雷不语,只是勉强扯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