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三流医术
三十九师二十三团有四个营,每个营的初始兵力,都在四百以上。
东门外的战壕,有三处通道,通向前沿阵地,一营二营三营各负责守护一个通道。
四营按兵不动,哪里告急,就去哪里补缺支援。
这一战,白匪集中优势兵力,连续突破了红军两道防御。
在第三道防线,遭遇了红军玩命死磕,一直到全场引爆地雷,红军都没有丢失第三道阵地。
地雷数量有限,只埋了前三道战壕。
第三道阵地,是这次战役中,最后一道防御,就算是红军战士全部战死在这里,也不能丢了这处阵地。
白匪选择的突破点,正好是三营驻守的防区。
叶晨破口大骂王团长,正是因为心系三营安危。
。。。
胜利了,我军大获全胜。
“哎呦,我的妈呦。”
叶晨一声尖叫,突然想到了三营,立刻冲下城墙,朝着东门跑去。
途中,担心偶遇团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叶晨戴上了口罩,收起了步枪,背上了双肩背包。
一定要去三营阵地,亲眼看一看。
营长王松年如果意外战死,自己就成了黑户。
看淡生死,不服就干。
马上就要开始长征了,这一路,如果心不够狠,根本就走不完几万里路。
咚咚咚。。。
撒开双腿,脚下生风,叶晨直奔三营阵地。
二十三团有一支专门救护伤员的队伍,这支队伍,是女兵连。
女兵天生个小体弱,两名女兵根本就抬不走一名伤员。就算能勉强抬走,也不可能走的很快。
时间就是生命。
红军的医疗条件,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一路疾奔,当叶晨赶到三营阵地的时候,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地尸体。
一路徐徐走来,挨个辨认。
前方,几十名红军女战士,正在将堆积在一起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挨个搬开,整齐摆放在战壕一边。
没死的,伤势较轻的,只需一点西药就能救治的,直接抬上担架,送进野战医院,接受终极治疗。
重伤的,死去的,直接摆放在战壕一边。
沿着战壕,一路寻找,叶晨来到了尸体堆积之地。
“连长,这个人怎么处理?”
两名女兵,一人抓着一只脚,把一名红军战士,从尸堆上,拖了出来。
“伤的严重吗?”
“头破了,小腹有血,好像中了几枪。”
“抬一边去吧。”
女兵连连长,看了一眼伤口,不带一点感情的轻声说道。
子弹击中了腹部,是重伤,就算开刀做手术,成功取出了子弹,战地医院也救不活这名红军。
医药紧缺,上级决定,只救轻伤员,不救重伤员。
叶晨立刻拿起一副担架,快速走到两名女战士身前,大声说道:“同志,快点把他放在担架上。”
“他的伤,太重了,已经救不活了。”
一名女红军轻声说道。
“同志,帮个忙,我只是想给他洗个澡。”
叶晨轻声说完,上前抱住这名伤员的肩膀,用力一抬,在两名女红军的帮助下,就将伤员抱上了担架。
“谢谢!”
“不客气。”
叶晨独自一人,拖着担架,转身就走。
“老王,我第一次给人看病,你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
担架上这名红军,就是三营长王松年。
王松年头部有伤,满脸是血,腹部还有致命枪伤。如果叶晨不救,王松年就只能静静等死。
无人之处,叶晨先检查了王松年的脑袋。
头部遭遇重击,致使王松年昏迷不醒。
剪开腹部衣服,确定腹部中枪。
不是贯穿伤,需要马上手术取出子弹。
藏兵洞外,先确定了王松年有救,叶晨才将王松年放在床板上,剪掉王松年身上的衣物。
先用酒精清理了头部伤口,然后进行消炎包扎处理。
“你这个家伙,身上太臭了,不给你洗个澡,我都没有办法给你做手术。”
在嘀嘀咕咕中,叶晨取出冰冷的清水,给王松年打上肥皂,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澡。
“如果你冻死了,我就直接把你就地埋了。”
絮絮叨叨中,叶晨把王松年洗干净后,才将王松年连床板一起,拖入藏兵洞。
油灯下,打上麻药。麻药生效后,叶晨就给王松年做了一个外科手术。
全程没有输血。
“三颗子弹,都给你取出来了,希望你能平安的活下来。”
望着脸色煞白,身体发烧的王松年,叶晨微笑说道。
手术期间,身体没有大出血,做完手术后,王松年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取了一些生活物资,放在了洞内,等王松年醒了,就给他炖个人参红枣鸡汤,补补血。
起身走出了藏兵洞,叶晨朝着三营阵地,慢慢走去。
“你们有谁看见了王营长?”
黑暗中,正在锻炼身体的叶晨,听见了有人在问。
“没有看见。”
“找,马上给我找。”
“是,团长。”
“一个大活人,打了一仗,竟然凭空消失了,咋会有这样的怪事?”
去师部开完会后,一路找来,竟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心腹大将。
“团长,我们团的伤员中,没有王营长。”
“都去给我找。”
“是,团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团长一脸悲伤的仰天大吼。
“王矬子,你这不是给老子添乱吗?”
黑暗中,叶晨一阵无语,救了一个人,却暴露了自己。
十几分钟后。
“团长,我们找到王营长了。”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人在哪里?”
“你快点过来,在我这里。”
咚咚咚。。
王团长一路小跑,不一会,就赶到了藏兵洞。
油灯下,王团长望着床上,一脸清爽,盖着厚厚棉被,幸福酣睡的王松年,满脸全是震惊。
藏兵洞内,医药箱内,满满的西药、一篮鸡蛋、一袋大米、一只老母鸡、两瓶白酒、一包手卷香烟、托盘里,三颗子弹,一地锅碗瓢盆。
“这是赤裸裸的开小灶!”
“到底是谁,救了王松年?”
“这些东西,又都是从哪里搞来的?”
王团长拿出一根没有牌子的香烟,点燃后,走出藏兵洞,默默的抽了起来。
“团长,咱们团的战损报告,统计出来了。”
一名红军干部,走来小声说道。
“直接说吧。”
夜色中,火星一闪一闪,王团长连抽几口香烟,轻声说道。
“咱们团一共阵亡了三百零八人,轻伤一百二十六人。”
“敌人呢?”
“敌人阵亡了一千一百三十三人。”
“三营阵亡了多少人?”
“三营阵亡了两百八十四人,轻伤十九人。”
“还有没受伤的吗?”
“没有!”
“谁住在这个藏兵洞里?”
“不知道。”
“警卫员,给我在隔壁收拾一间藏兵洞,今晚我就住在这里了。”
“是,团长。”
“你爸爸的,真不要脸,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
不远处,叶晨轻声骂道。
“现在去哪?”
又无家可归了,叶晨转身朝前走去。
“救一个人,是救。救十个人,也是救。我去战地医院。”
叶晨朝着城中,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