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女修听到这话放下茶碗,沉思片刻后说道:“张阳身边不是也有花槿言?花槿言拼到本源都干枯了还给他敷药,他打完拓跋烈浑身是血回来还给他止血,这四个人,两两配对,正好。”
“可惜君无邪跟张阳都不像是会谈感情的人,君无邪眼里只有剑,张阳眼里……”瓜子脸女修说着顿了顿,“张阳稍微好一点,眼里大概一半是擂台,一半是花槿言。”
“那君无邪眼里呢?”圆脸女修追问。
“君无邪眼里,以前只有剑,现在……”瓜子脸女修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现在好像多了个张阳。”
茶桌沉默了一瞬,然后几个女修同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惋惜百里宣的姻缘,还是在惋惜别的。
茶馆里。
这时说书先生的醒木响了,满堂茶客齐齐噤声,说书先生今天不讲慕容炎不讲拓跋烈,专讲君无邪的前四柄剑。
赤色剑出,高温融石,满堂倒吸一口凉气,深紫剑落,雷弧劈碎石砖,前排大爷茶碗抖了抖,明黄剑震荡铺开,大爷旁边的大娘先捂住了胸口,黑色剑剑域雏形登场,角落里少年茶客脱口而出:“这怎么打?”。
说书先生醒木再拍,站起身来,手中折扇啪地展开,上书四个大字……明日便知。
茶客们不干了,瓜子皮,水果皮疯狂往台上扔去,说书先生也不躲,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诸位莫急,明日张阳若是破了前四剑,老朽请各位喝茶,若是破不了,各位请老朽喝酒。”
台下哄堂大笑。
“说书的你别光讲君无邪,讲讲张阳怎么破啊。”有人大喊道。
说书先生将折扇一收,摇头晃脑道:“诸位可还记得,花槿言打君无邪时,每接一剑便还一剑,从手腕留霜到领口留痕再到逼退两步,硬生生逼出了君无邪第四剑。”
“张阳若是学她,前四剑破起来估计不算难,但张阳毕竟不是花槿言,花槿言是靠反击逼君无邪收剑,张阳怕是能让君无邪的剑都出不来。”
这些话自然是他吹牛逼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瓜子皮和果皮扔得更凶了:“老东西你又卖关子!具体怎么出不来你倒是说啊!”
说书先生哈哈大笑,摇着扇子下了台,留下一句:“明日见分晓。”
聚贤楼顶层,靠窗的雅间里坐着一群人。
石惊天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但分析起明日的大战眼睛里却闪着光:“花槿言接了三剑还了三剑逼退两步,代价是本源受损,令狐绝接了三剑在第四剑时单膝跪地,如果张阳也接得浑身是血,就是第二个花槿言,值得敬佩,但赢不了。”
拓跋烈靠在另一侧窗边:“他想要击败君无邪,最起码要破掉前四剑,而且他的破法还不能和花槿言一样。”
“花槿言靠反击逼君无邪收剑,张阳更擅长的是先测底牌再一击必杀,打君无邪的时候,他会不会也玩这一套,然后一剑全破?”
“一剑?”苏沐把姜茶往桌上一顿,“你的意思是,张阳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不是底牌。”石惊天接过话头,“应该叫打法,张阳在戮魔界时用过空间法则,君无邪的第四剑是剑域雏形,本质上是用剑意凝固一小片空间。”
“之前令狐绝是选择硬扛的,所以直接跪了,但张阳不一样,他有空间法则,他不需要硬扛,他只需要在剑域雏形还没完全铺开的瞬间将其切断就行。”
“切断?你说的轻巧。”楚狂人靠在窗边,双手抱胸,“剑域雏形是君无邪的剑意和空间法则初步融合的产物,不是一根绳子说切就能切的。”
“况且张阳的空间法则领悟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石惊天道:“我也没说他一定能做到,况且张阳打到现在,每一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赢,我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能破剑域雏形的底牌,但如果有,我也不会意外。”
苏沐道:“就算张阳破了君无邪的第四剑,那第五剑呢?花槿言和令狐绝都没有把它逼出来。”
拓跋烈沉默,石惊天缓缓开口:“第四剑往后没人见过,张阳如果能逼出第五剑,就是本届大比第一个看到君无邪第五剑的人。”
楚狂人道:“第五剑只是大比上没人见过,各大势力应该对君无邪后续几柄剑都有记载。”
“不过那最后一柄剑,至今没人见他用过,具体什么样子,什么威力也没人知道。”
“在我看来张阳若是能逼出君无邪最后一剑,这场大比他就已经是赢家了,他就算真有底牌,也不可能比的过君无邪的第九剑。”
馄饨摊上。
胖道士把押注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怀里,拍了拍胸口,那神态像是在安抚一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
这时他转头看向敖星,压低声音,但语气带着得意:“道爷之前说过,张阳要是赢了拓跋烈,就请你去中州城最好的青楼,咱们今晚就去!”
“今晚先给你这条单身龙开开荤,免得你明天在台上喊张阳是本龙坐骑的时候,连个给你抛媚眼的红颜知己都没有。”
敖星原本正在把馄饨碗里最后一口汤往嘴里倒,听到胖道士这话,他差点被气的呛到。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龙族竖瞳里金光乱闪:“本龙是那种需要去青楼找存在感的龙?本龙当年在龙族祖地,那是多少母龙……”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吹牛时,说龙族祖地全是公龙,被胖道士当场揭穿了。
胖道士显然也记得这个细节,笑眯眯的补刀:“你上次说龙族祖地全是公龙,连个母龙影子都没见着,怎么,这才几天功夫,母龙就凭空冒出来了?”
“是哪条母龙,你给道爷介绍介绍,道爷帮你把把关,道爷看手相的本事想必你懂的吧?”
敖星听到这话一巴掌拍在桌上,馄饨碗都弹了一下:“你那看手相是看手相吗?你上次抓着我龙爪子看了半天,说本龙感情线分叉桃花运不好,本龙信你?本龙信你个鬼。”
“还有,你刚才说去最好的青楼,你怎么知道中州城最好的青楼是哪家?你来过?你一个道士进青楼干什么?化缘?念经?给姑娘们看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