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归笑,临走时,金氏还是给卿卿叮嘱了一遍,让她找个大夫把把脉,看看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怀上。
卿卿只能点头应下,但满京城的名医绑一起都不如元盛井的医术不说,就是他们都没圆房,若是她能怀上,才是有问题呢。
等告别了金氏,坐上回府的马车,元盛井才开口问她:“你今日回府,岳母都和你说什么了?”
卿卿抬眼看了看他,凉凉地道:“我娘说你我成亲两年了,我还没怀上,让我给你纳妾呢。”
元盛井立即否定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卿卿反问。
是她娘不可能主动说让他纳妾不可能,还是他不可能会纳妾呢?
“你如今年才十七,最少要满二十岁,才到适合生育的年纪。”元盛井一本正经地科普。
卿卿:……
这是重点吗?
卿卿运了运气,想问的问不出口,干脆撇开脸,不搭理他了。
元盛井见卿卿不理自己了,看出她是在生闷气,眨眨眼想到刚才的话题,才补充道:“再说了,咱们后院那么多孩子,你若是不愿意生,我也不会为了生孩子纳妾的,咱们又不缺孩子。”
卿卿:……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不愿意生孩子了?
这人可真会扣帽子!
更气了。
然而元盛井毕竟不是卿卿肚子里的蛔虫,并不知道她究竟在气什么。
明明他都说了不会纳妾,卿卿为什么还是一脸的不悦,也不愿搭理他?
元盛井拉住卿卿的手问:“你因何不高兴?”
卿卿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没有。”
元盛井:……
还说没有,她这副模样,越说没事,事情就越严重。
不行,有问题就必须解决,否则问题就会越滚越大。
但以卿卿的性子,有什么是她会介意,却又不愿意说的呢?
元盛井想了一路,也没想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事。
要么说女人心海底针,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卿卿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不高兴。
等晚上元盛井洗漱完出来,就见卿卿已经躺下了,虽然看着好似已经睡了。
但他却没有忽视她颤动的睫羽,便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睡。
他坐在床边,伸手捏住卿卿的鼻子,将装睡的她弄醒。
“你干嘛?”卿卿睁开眼,拨开他作乱的手。
“你今儿这是怎么了?”元盛井实在是想不明白,就只能问她。
“没怎么。”卿卿转身想要转身,背对着他重新睡。
元盛井见状只觉得问题比他想得还要严重,干脆一伸手将卿卿打横抱了起来。
然后再一转身坐在了床边,将卿卿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捏着她的下巴问:“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卿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坐在元盛井的怀里了。
“无赖。”
“嗯。”元盛井倒是认得爽快:“所以你要不说清楚你为什么不高兴,那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卿卿:……
元盛井见她不说话,便继续问:“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卿卿不语,只是垂下眼眸,也不与他对视。
“看来问题就出在我身上了。”
有时候,沉默就是答案。
元盛井开始思考,但左思右想也想不到,因为他最近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卿卿好似是从娘家出来后才不高兴的。
他忽地想到两人在马车上的对话:“和孩子有关?”
卿卿抬眼看了看他,依旧没有回答,又重新垂眸,一双小手不自觉地揪在一起。
她这样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元盛井的注意。
他伸出大手,一只手就将卿卿的两只小手都包住了:“我是你的夫君,若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
卿卿眨眨眼,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元盛井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别咬自己。”
卿卿立即松开了咬着的唇瓣,乖乖地点点头:“嗯。”
“现在愿意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的吗?”元盛井见她终于有松口的迹象了,便立即问道:“为什么?”
卿卿:……
元盛井见状,便知道还得继续猜。
刚才他已经猜到孩子了,便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你不想生孩子?”
卿卿立即摇头,但才摇了一下,她就顿住了。
感觉摇头好像也不太对,就好像她很想给他生孩子似的。
但显然已经晚了,元盛井已经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他双眼含笑:“我懂了。”
卿卿紧张地抬眼看向他。
就看到他的薄唇微张,吐出来的话,简直不堪入耳:“你是想和我生孩子了!”
卿卿小脸瞬间爆红,哪怕现在是晚上,屋里的蜡烛并没有白日里能看得清,也依旧遮不住她的羞窘。
“我没有!”她否认的超大声,却也遮掩不了她的心虚,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是我小瞧了你。”元盛井看她这样的反应,却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眼角眉梢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伸手在卿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不碰你不是我想。”
说着,他原本只是勾着她细腰的那只手,抚在她的侧腰上,只轻轻地一捏。
卿卿只觉一阵酥麻电流划过,身体发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脸已经红得能滴血般,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你还小,怕你后悔。”元盛井摸着她的后脑:“你可要想好了。”
“嗯。”
卿卿的声音很小,声若蚊蝇般。
若不是两人靠在一起,元盛井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