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经接近酉时末,但由于还处在盛夏的尾巴上,故而此时天色还未朦胧下来,西落的太阳紧挨着地平线,向东照耀出一抹朝红色的夕阳。
贾琛在夕阳的照耀下,带着十数亲兵,向着荣国公府赶去。
不多时,便已到了荣国公府。贾琏早已候在府门口,瞧见贾琛前来,赶忙迎上前去。
“琛哥儿,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贾琏脸上堆满笑意。
贾琛翻身下马,拱手道:
“劳烦琏二哥相迎。”
贾琏笑着摆摆手,开口说道:
“恭喜琛哥儿大胜归来,相信过不了两日,这陛下的封赏就会下来了吧!”
贾琏看着贾琛,一脸的羡慕。他这个琛二弟,还未二十,就已位列封侯,此次又立如此大功,怕不是要封公。
想到这里,贾琏羡慕的几乎要酸死,想想他,在贾琛的照拂下,才在五城兵马司,混了一个西城副指挥使的官位,比起贾琛,简直就是个芝麻粒大小官职。
但又随即一想,贾琛能有如此成就,可不同于他溜须拍马上位,而是拿命去拼出来的。
所以对于贾琛的功绩,贾琏也只是羡慕的要流酸水,并无其他想法。
贾琛听到自家大哥贾琏的恭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将今日在朝堂上要封公一事说出。
随后贾琏便引着贾琛往府内走去。一路上,贾琏说道:
“今日这宴,可是老太太特意吩咐要好好招待兄弟你的,都是些新鲜菜式。”
贾琛微微笑了笑,并不拆穿贾琏,也或许贾琏也知道林黛玉曾一直在昭武侯府,想必贾琛也已经知晓,所以就没有特别提醒。
穿过回廊,到了荣庆堂时,却发现筵席已经准备完毕,众人都在等待贾琛落座。
贾母高坐主位,见贾琛进来,笑道:
“琛儿来了,快过来坐我身边。
贾琛恭敬地走上前去行礼后才入座。
随后,贾母便看着荣庆堂中的贾家人,开口说道:
“今日我家府麒麟儿西南平叛,得胜归来,为大周贺,为陛下贺,为我贾家的麒麟儿,琛哥儿贺!”
贾母说罢,便端起一杯水酒,贾政、贾赦等人见状,也连忙将酒杯举起。
三春等姑娘那一席,虽不能饮酒,但也以茶代酒,将酒杯举起。
贾琛见状,也不会驳了这贾母的面子,将面前丫鬟倒满的酒杯给端了起来,缓缓站起身。
贾琛朗声道:
“多谢老祖宗美意,孙儿不过尽了分内之事,全仰仗圣上洪福齐天,将士们拼死效力,方得此成果。这杯酒,敬圣上,愿吾皇万岁;再敬贾家列祖列宗庇佑;最后敬在座诸位长辈亲友一直以来的支持。”
言毕,一饮而尽。贾家众人皆称善,随后将手中酒水纷纷都一饮而尽。
待贾琛坐下之后,顿时贾琏和贾蓉等同辈兄弟,纷纷上前敬酒,一时之间,杯盏交错,谈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贾琏起身向贾琛敬酒:
“琛哥儿,这今日得胜还朝,进宫朝圣,陛下和百官,可有说如何封赏你一事?”
贾琏话音刚落,荣庆堂中的气氛顿时平静下来,不止是王熙凤和李纨等一众女眷,就连贾母,乃至贾琛的便宜父亲贾赦,目光都稍稍转向了贾琛这里。
贾琛见状,也不再隐瞒,反正朝中百官基本上都已知晓,只有贾家人并没有在朝中担任要职的,没有参加朝会,才一无所知。
贾琛将手中玉筷放下,双手抱拳朝外,开口道:
“陛下念我平定西南叛乱不易,特赐我晋爵一等。”
贾琛虽话语平淡,但落在贾家众人耳里,却是震耳欲聋。
众人听闻先是一愣,接着一阵喧哗。
贾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琛儿,这可是真的?晋一等爵位,那岂不是……”
贾政更是满脸涨红,仿佛这荣耀加身的是他儿子一般。
倒是贾赦,脸上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有些波动,随后就没有动静,仿佛这他的儿子年纪轻轻便已经受封国公,并未让他高兴一般。
贾琛看贾母脸色激动,便微微颔首表示确定。
贾母见状,顿时满眼含泪,开口说道:
“苍天有眼啊!老婆子我就是死后到了地下,也对老国公有个交代啦!”
不单单是贾母激动,王熙凤和李纨这两个嫁入贾家的家眷,此时也激动万分。
李纨激动则是,有贾琛功绩在前,那怕是沾不上贾琛的荣光,但至少贾琛这个少年国公的招牌在这里,贾家就没落不了,她与贾兰两个孤儿寡母,生活也就有了保障。
而王熙凤想的是,这他丈夫贾琏,是经了他这小叔子的手,才在五城兵马司任了个六品官。
而现在贾琛又晋爵一等,成为大周史上最年轻的公爵,手中权势颇大。
倘若他们夫妻二人,好好的与这琛哥儿走走关系,那日后的官运,岂不如履平地!
想到这里,这个性格泼辣的凤辣子,看着贾琛的目光更加火热。
就在众人沉浸于贾琛即将封公的喜悦之时,贾赦忽然轻咳一声。
众人看向他,只见他缓缓站起,看着贾琛开口质问道:
“琛哥儿固然有功,然刚刚回朝,就将衍圣公的后代当众斩杀,是要让咱们贾家,得罪天下的读书人吗!”
贾赦这话一出,热闹的氛围像是被冷水浇灭。
贾母不悦地皱眉:
“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赦冷笑一声:
“母亲,你可知,这逆子他在入皇宫之前,在皇宫外面,指使手下亲兵,将衍圣公后代在内的数名书生,当众杀死,已是惹了众怒!”
贾母闻言,顿时脸上有些担心,急忙看向贾琛,开口问道:
“琛哥儿,你父亲他说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你指使亲兵在皇宫之外杀人?”
贾琛闻言,深深的看了他这个便宜父亲一眼,也不做过多解释,开口回道:
“祖母不用担心,此事的来龙去脉,有时间了孙儿再给祖母讲清楚,不过祖母放心,此事无过,不然陛下也不会去接着赏赐于我。”
贾母闻言,心中也是稍稍放下,确实,若不是真的事出有因,隆治帝怎么还会继续给贾琛赏赐,所以说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