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变化
自打冬猎之后,朝堂上悄然发生了些变化。
安王,贤王,与四皇子均可以参加朝会。
安王与贤王也就罢了,毕竟是已经出宫建府的正经亲王,但是看到四皇子也在,众大臣纷纷议论。
尤其是武将们,宋大将军不日就要还朝,想必圣上一定会大力嘉奖大将军,如今后宫的皇后是宋大将军的亲妹,这宋家,恐怕恩宠一时无人能及。
文臣们倒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之前他们极力支持安王,除了淑妃母家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安王是皇上的长子,立储的希望很大。
可是这几件事情,安王的表现着实让人有些困惑,要说聪明才智,他没有四皇子聪颖,要说性子沉稳,他又比不过贤王稳重,于朝廷无任何功绩,着实让人感觉不争气,况且,这朝中谁不知道,安王好美色,这次圣上遇刺事件,安王也算是半个导火索。
虽说此次事件皇上并未追究安王,只是罚了安王一年的俸禄,朝中那些文官,终究是对安王有了些许意见。
能够参与朝会,安王心里十分高兴。
之前他还担心明顺帝会因为刺客一事对他不喜,没想到事情过去了,除了罚他一年俸禄,其他照旧。
安王在朝堂上又活跃起来。散了朝会,也热衷与大臣们来往。
贤王的胳膊还需要休养,他来了早朝也没什么存在感,反倒是一些大臣会来主动关心他的伤势。
贤王和蔼,又不摆架子,前来问候的大臣不论职位高低,他都一视同仁,倒是让之前那些有些瞧不上他的大臣们另眼相看。
尤其朝中属文臣,又职位不高的官员们,他们虽然拿着朝廷的俸禄,也参与早朝,但是人微言轻,在朝中没什么存在感。
淑妃的母家位高权重,一般也瞧不上他们,他们便逐渐对贤王上了心。
明顺帝冷眼瞧着朝中局势,安王与四皇子各持一方,贤王倒还算安分。
这皇帝的宝座如今还牢牢在他手里,至于太子人选,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京城又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各地的藩王便在大雪中进了京。
接待藩王的任务交给了贤王,安王十分不服气,他去南书房找明顺帝很是恳求一番,弄得皇上很是不耐烦,最后连骂带责被赶出了南书房。
安王觉得委屈,又转头去找了淑妃。
淑妃因上次刺客事件,这段时间在后宫很低调,没想到她的傻儿子居然来求她,让她去求皇上。
淑妃听了,差点没气的晕倒,当下这情形,她去就是找不快,再说,皇上已经小半年没有去她的宫里,如今后宫宋皇后三天两头装病,躲在后宫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刘贵人圣眷优渥,后宫众人谁也不敢造次。
四皇子得知安王被皇上责骂,很是嘲笑安王一番,他对接待藩王入京一事完全不感兴趣。
左右不过藩 地的王爷而已,离京城路途遥远,就算与他们建立好关系,需要他们的时候也是杯水车薪。
能被赶到蕃地去,本身就自危,如果哪天皇上不高兴,撤了蕃地都有可能。
他可不想与他们沾染分毫关系。
眼见成露台再过两个月便要竣工,他还是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也好得父皇的夸奖。
腊月初八,各地的藩王到达京城外二十公里处。
贤王带着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早已等候在此。
此次进京藩王有二十余人,数量众多,礼部自是不敢怠慢,贤王虽说也参与这件事,到底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再加上他是亲王,身份尊贵,礼部侍郎也不敢用他,尽管自己忙得四脚朝天,却不敢让贤王做任何事。
贤王知晓,在礼部衙门观察了几天,又不耻下问,跟着礼部的老人细心求教,很快处理事情便得心应手,让礼部侍郎不禁赞赏有加。
李显的英国公是虚职,本可以不用参与这件事,明顺帝见他在朝堂上打瞌睡,便点了他的名,让他身兼数职,又要跟着礼部准备迎接藩王进京一事,又要每日去看承露台的进度。
这可把李显忙坏了,日日早出晚归,早上出门太早,他不舍得折腾自己的宝贝紫妻子,晚上回来太晚,沈清婉早已睡下,他更舍不得弄醒她,于是李显十分郁闷,在人前终日板着脸。
也只有对贤王还能露个笑脸,搞得承露台和礼部的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不敢玩笑。
藩王们临近进城,礼部差遣的官员早已在城郊等候迎接,先是引领藩王们至城外的驿馆歇脚。
这处驿馆早已被打扫干净,一应陈设虽不奢华,但也周全,茶点精致,衾被也干净,完全按照藩王的品级来置办。
各地藩王到了天子脚下,无一不谨慎小心。
虽说一年也就见这一次,但是藩王进京,是朝中大事,万万马虎不得。
贤王与礼部一起操办这些事,有些富庶地区的藩王一早得知朝中发生的事,总想找着机会与贤王套近乎。
贤王是个明白人,与每一位藩王友好地保持距离,被藏在暗处的东厂日日盯着,一一十五全部汇报给了明顺帝。
明顺帝心下明了,贤王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但是对交给自己的任务非常认真,户部侍郎也在奏折上夸奖贤王多次。
明顺帝对这个儿子的好感与日俱增。
腊月初十,藩王们正式进京城。
李显寅时末就出了京城,今儿起得太早,他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因此他骑在马上,一路哈欠连天。
等到了城门口,除了礼部的官员外,贤王也早早到了。
李显真是挺喜欢这个表外甥的,他年少时对那位母家的表姐见得不多,只知道那位表姐最后做了皇后,彼时他正是叛逆不羁的时候,等从江南回来,才得知皇后表姐已经去世,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来。
虽说段皇后与他是亲戚,但是明顺帝生性多疑,当年段家没落之后,段皇后身子也每况愈下,段家为自保,退出朝堂,如今本家已经没什么人,身份最尊贵的也只剩下他母亲一人。
为了避嫌,英国公府与贤王走得并不亲近,就算贤王之前几句在英国公府上,他们也不怎么往来。
东厂的眼线遍布京城各个地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显并没有表现出对贤王的亲近。
一切都在去扬州之后有了变化。
身在朝堂十几年,李显早已看透一切,圣上近几年在政事上多有懈怠,几个皇子也逐渐成年,太子之位还悬而未决,一切都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