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鹤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林美媛心下琢磨出一点味道来。
越是舍不得的,越会放在心里。
即使褪去热恋时的姿态,她还是再次成功,入住了他的心房。
日日夜夜形影不离,林子鹤防她跟防贼一样,生怕她偷跑出去。
林美媛恶趣味发作,也会时不时的偷袭他,撩人心弦勾着他犯规。
趁林子鹤不注意,就用小嘴亲亲他,逗弄他。
彼此都不想放过对方,那就一起烂在沼泽里吧!
千万种的可能,他们最终的宿命,那就是一起掉入无尽深渊。
林子鹤限制林美媛出门,阻止她掺和进,港城那帮大佬们的浑水里。
尤其,在知道林美媛跟黑道的人有牵扯。林子鹤绞尽脑汁,替她摆脱他们那些人的纠缠。
他愿意管她,林美媛就让他放心大胆的管。
反正,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林美媛身后的关系网,牵扯众多。她几十年打下的江山,岂是林子鹤随随便便就能扯断的。
是黑是白,只有林美媛自己心里清楚。就像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是有罪的。
地上奔跑跳跃的鹌鹑和振翅高飞的白鹤,本身就不存在任何交集。
他们又怎么会明白,彼此在各自领域里,发挥的作用呢!
和道上的人打过招呼,林子鹤是她哥,谁敢动她的家人一根手指头,林美媛剁他手。
所以,林子鹤背着林美媛,替她擅作主张。林美媛不光心里门清,表面功夫也是给足了林子鹤面子。
但不让她出去搞事,那是不可能的。
爬墙的事,一回生二回熟。
顾长亭接林美媛出去潇洒,上树的本领越来越娴熟。
大晚上出去行动,林美媛也跟封启乔一样,爱上了穿一身黑出门。
董步开车接应两主子,着实搞不懂,老板和老板娘的夫妻情趣。
两个加起来都快六七十岁的人,好好的大门不走,翻墙爬树钻狗洞,玩嘛呢?
正大光明去拜访未来大舅哥,他家大少爷就不能干出点好事吗?
真诚才能打动人心,他家boSS怎么就不听劝呢!
董步看着手表,掐着点儿的替两个挂在树杈子上的人操心。
再不从树上跳下来,等巡逻车过来,他一清清白白的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自己身上偷家贼的嫌疑。
林美媛好不容易等林子鹤睡着,走之前点了蛊香,保证他中途不会醒来寻她。
龙白提前现身,真的帮了林美媛大忙。
花斓村的事,她真的误会了他。
瓦小妹肚子里的孩子爸爸另有其人,只不过当时,孩子的亲生父亲,事出有因。借了龙白的脸皮,跟瓦小妹发生关系。
导致龙白,不得不顶包做售后服务。
龙白给人做的易容术,其实与封启乔换脸那种,有异曲同工之妙。利用虫蛊,定魂融合躯体。
瓦小妹的真正丈夫,跟龙白有点亲缘关系,所以借用龙白的脸皮,融合度会比较高。
到时候剥离出来,也会很方便。
不像封启乔,别人的脸皮,与他的灵魂与血肉融合在一起。
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脸皮主人的心智影响,做回真正的自己。
灵魂附着的易容术,代价是很大的!
今夜,顾长亭约了港城商会理事,江爷会面,谈其他生意上的事。
而顾大老板交给林美媛的任务,则需要她潜入江家后院。确认他们要钓的那条大鱼,借江老爷子的手,加入了他们设下的生死棋局。
碰个头,见个面,才好走下一步棋。
林美媛成功,意味着他们一伙人都成功。
等三人到了江家别院,龙白已经藏在角落等着他们。
一身深黑的帽衫,清俊挺拔的站在树丛中。在暗夜里,与茂密的树叶完美融合。
四个人,分成两小队,分头行动。
林美媛回到车里,换上她让董步替她买的裙子和高跟鞋。化好妆,扭着水蛇腰从车上下来。
鬼魅浮生,魑魅魍魉。
夜里出没的妖精,她自然要换一身,符合身份气质的行头。
龙白有功夫在身,带林美媛翻墙,轻轻松松。
墙角下都不需要垫落脚石,龙白就能抱着她,安全着陆。
林美媛狗腿的夸人本事大,凑到他耳边,冒着星星眼说:“小白,你好厉害!矫健的身手,灵活的身姿,好帅好帅,你知道吗,我快要被你迷死了。”
龙白拉着她的手腕,眸色幽深的问她。“那为什么要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林美媛想也不想的答道:“意外怀上的,我有什么办法?”
她的毫不在意,令龙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试探的问道:“你确定不想要孩子,对吗?”
林美媛点头,“等事情办完,我回海市打掉。港城这边比较严,不好处理孩子的问题。”
龙白突然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林美媛。
“不用麻烦,吃掉,孩子就没了。”
林美媛愣了愣,看着掌心的瓷瓶说:“这里面是……蛊虫?”
龙白知道林美媛怕虫子,从前,她想玩他的蛊虫,但又怕他的虫子。看到从他身上钻出来的小长虫,吓得吱哇乱叫。
跳脚完,又小心翼翼的捉着他的手,用手指头戳他的小长虫。
一大一小,两个小家伙颤巍巍交流的模样,既可爱又搞笑,挠的他心尖直发痒。
为了打消她的恐惧感,龙白摇头说:“糖丸,草药浆水炼制的药。”
龙白会炼丹制药,林美媛早已领教过他的厉害。
早先年羽翼未丰,跟人闹的凶,她被人下毒暗杀,基本跟家常便饭一样。
幸好她有龙白这个大杀器,能为林美媛制作出解药,解她身上的难题。
林美媛不疑有他,直接把糖丸倒了出来。
乳白色,像珍珠大小的小圆球,就一颗。
她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林美媛闻了闻,的确有糖果的甜香味。
她问他,“现在吃吗?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龙白想了想说:“现在吃也可以,会有些轻微的肚子疼,没有什么副作用。”
等吃进肚子里的蛊虫,吃掉肚子里的孩子,再被他下在林美媛身上的母蛊吃掉。
他守护的心上人,什么事都没有!
她身上有他的蛊虫护着,他的小公主不会轻易出事。
林美媛纠结了下,不太放心的再次询问了一遍。
“你确定是轻微的肚子疼,不会大出血吧?”
他的小公主很怕疼,他知道。
龙白摇头,说:“不会。”
他的肉食蛊,很听话。轻微的疼痛感,也仅仅只是母蛊把肉食蛊吃掉的时候,身体会有一些异样的感应。
他曾经为了解决自己身上的肿瘤,吃过一颗这种糖丸。
“那……那我吃啦!”颤抖着手,林美媛下定决心,直接闭眼把糖丸,干咽了下去。
入口即化,凉凉的糖水,直接顺着喉咙往腹部冲。
也就十来分钟,两人刚走出一段路,她的腹部突然绞痛了下。
痛感持续时间很短,也很轻微,她并不难受,就是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触动,心情莫名低落几分。
她想,大抵是自己怕疼吧!
疼了想吃糖,糖吃了又怕疼,人终归是矛盾的。
肚子里揣着定时炸弹,林美媛的心里压力,其实并不小。
顾老狐狸很黏人,缠绵的时候,她老怕人发现她的异样。
更大的麻烦,又接踵而来。为了保命,林美媛不得不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孩子月份越小越好处理,没感情,风险小。
林美媛曾经想过药流,但不放心。万一搞成大出血,她赚取了那么多的财富,却还没有来得及尽情享受生活的乐趣。
人挂了,亏大发了!
她也曾想把这笔烂账,算在顾老狐狸头上。
毕竟光估算月份,不细查天数的事,顾老狐狸也脱不了干系。
她还有价值,顾大老板肯定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把这件事圆谎圆回来。
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
既然现在龙白有办法,解决问题的风险也很小,林美媛不赶紧处理,难道等炸弹引爆,自取灭亡?
总不能因为自己落入漩涡烂泥里,就不好好活着走自己的路。
男人可以不要,钱不可以不赚!
七歪八拐,钻假山,趟小河,上土坡,龙白带着林美媛来到了一处,荒废的老楼里。
林美媛怎么也想不到,富丽堂皇的门面里,居然还有这种老破小。
古旧的小楼房,矗立在茂密的丛林中,被草木遮掩。破败不堪的木墙面上,花纹雕饰却清晰可见。
怎么看怎么异样,是她从前太过于忽略了吗?
江家大院里,她从未记得过,有这种破地方?
林美媛轻声问,“这里真住着人吗?”
咿呀一声,门被从里往外推开。
“林小姐,霍总,已经在里面久等了。”
林美媛一秒入戏,正儿八经的端起自己大小姐的架势。抽出帕子,扭着小蛮腰,款款移步本尊面前。
霍家的隐形人,腿有残疾的霍小三。
霍家真正掌家的霍三爷,并非是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霍毅也。
而是,霍老爷子偏爱的曾孙子,霍世哲。
他手捏一串碧玉佛珠,坐在轮椅上。
幽深的目光,像蛰伏在夜里的狼,透着嗜血的狠辣,打量着她。
林美媛愣了一下,故作姿态的上前,娇滴滴的唤了声,“小三爷安康。”
霍世哲随即挥退,手底下的人都出去。
摆明,他想两人私聊。
林美媛配合着他幼稚的玩法,自然也让龙白跟随那拨人出去。
老旧幽暗的房子里,最适合干……谈情说案的买卖!
霍世哲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冲她招招手。
林美媛自来熟的又凑近几分,半蹲着贴在他的大腿根处。
仰着小脑袋问:“小三爷,有何吩咐呀?”
霍世哲弯腰抱起她,让她环住自己的背,坐在他没有知觉的大腿上。
“欠我的人情,记得还。不要老学乔疯子,只打欠条不还账。”
说到这事,林美媛最有发言权。
她埋在他颈间告状,“小三爷,你是不知道,疯批乔,他又偷拿了我的钱。你让老江转达我事,就不能把钱直接给我嘛!”
倒手来倒手去,一半还进了坑货的口袋。
闻言,霍世哲捏了捏她的小手,笑说:“好,你先还我一些利息,我让他还你前面的本金。”
两人的姿势,本身就相当亲密。林美媛有些心虚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大鱼肚里能撑船,就不能让她这条小鱼多蹦达会儿吗?
“嗯~不要。三爷忘记洪医生的嘱托了吗?要修身养性,才能把腿养好!”
她轻抚着他的宝贝家伙说:“爷,你可要好好养着呢!”
令人妒羡的人,大抵都容易早夭。
只可惜,霍三爷命硬。被不知其身份的林美媛,捡了条命回来。
雏雀养秃鹰,把流落在外的霍家小三爷,养成了白切黑的毒蛇猛禽。
霍家人人都盼着霍世哲早死,好瓜分他手里所有的私财。
霍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能保护霍世哲的能力也越来越弱。
雏雀和秃鹰,闯祸的能力,是半斤对八两。
只不过,鹰就是鹰。
林美媛这只小雏雀闯下的祸,她自己摆不平。霍世哲这只鹰鹫,不光能摆平自己的私事,也能暗地里,摆平小雀儿闯出的祸事。
霍世哲捏着她的下巴,欺身而上。
“这次的事,不想要结果了是不是?”
林美媛推拒的动作一顿,泄气道:“你来吧!快点让我死去吧!”
霍世哲戴着佛珠的手,钻进林美媛的裙子里。
来回抚摸,怀中雀儿柔嫩的软肉。
细腻滑嫩的皮肤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他喘着粗气说:“好的不学,光学差生。乔疯子给你气受,你就给爷找气受。小雀儿,你怎么不干脆把爷气死得了?”
给几块嫩豆腐吃,就肯帮忙收拾烂摊子的金大腿。气死他,林美媛上哪里找那么好的土财主。
小手轻轻重重,林美媛关爱了好一会瘸腿大佬。
娇嗔的说:“小三爷,你不要乱说话。我可是盼着你,长命千岁。你要是气死了,让小雀儿一个人怎么独活。”
他的雀儿惯会惑人,动听的话,张嘴就来。
嗓音又娇又软,媚的勾人。
“别嘴贫,身子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