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鹤朝林美媛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求她拉他一下。
双手交握的刹那间,她就被他拉入了他提前设下的,致命诱惑的陷阱里。
月色如水,丰草长林,溪水潺潺,景色甚是宜人。
在月光下,林子鹤俊美至极的脸,清楚的映入林美媛的眼帘。
他揽着她的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林美媛心下警铃大作,美男计,妥妥美男计!
环顾四周,本该同他们一起的人,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
她早该想到,凭大鸟怪的体格,压根不需要她操心。
林美媛有股想撒腿跑的冲动,可惜身体被林子鹤压制住,没办法动弹。
“媛媛,你在找什么?”
林子鹤故意压低的嗓音,既性感又撩人。
他们彼此太过了解对方,林美媛不信林子鹤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同样,她终于反应出来,他今晚的反常举动,原来搁这跟她清算。
“子……子鹤,我骗你固然是不对,但……但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林子鹤想了想,若是能好好谈,他也用不着给人下套。
没有美色加持,他想同她好好说话都挺难。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所以,媛媛从不跟我说实话。”
便宜大哥恢复以往的智商和口气,林美媛面对各方面都能碾压自己的人,霎时压力倍增。
她眼神游离的说:“子鹤哥哥,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嘛!心里藏着小星星,生活才能亮晶晶。你要相信,虽然你不能从我的窗子看月亮,可窗外的繁星,你想看就能看到啊!”
怀里的大姑娘,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美。可说出的话,疏远异常。
林子鹤的心脏,突然像被人攥了一下,他笑着问她。
“怎么办?媛媛,我不想看星星,我只想看月亮。”
林美媛暗暗叹了一口气,林子鹤好好当个便宜哥哥,彼此不伤心伤肺,和平共处不好吗?
她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瓮声瓮气的说:“人总要跟自己握不住的东西说再见,就像我尊重所有人的选择,但我不会在乎那些人。”
林美媛不想同他继续纠缠,林子鹤心里门清。
可那么多年下来,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彼此在感情方面,注定割断不了。
分分合合,兜兜转转,最终都将清白之身交给了对方,这就是最好的答案和证明。
“媛媛,没人告诉过你,人心总是贪婪的吗?”
林子鹤垂眸的瞬间,林美媛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动着跌入泥沼之地。
林中,静谧的气氛,随着一声惊呼,统统被浓重的呼吸声所带走。
林子鹤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并不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大鸟怪吻上来的时候,林美媛试图挣扎改变现状。但他在她下颌处,手指微微使力一掐,林美媛的唇齿就不由自主的分开了。
她不得不被迫,接受他的索取。
林子鹤抱她抱得很紧,他的胸膛仿佛揣着一团火。
源源不断的燥热,传递到林美媛的身上。
林美媛被逼急了,嘤嘤的哭着,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奈何,林子鹤看着清瘦,但无论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重的不得了。
林美媛被抵在溪流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后背冰凉一片。
她就像一块夹心饼干,前热后冷。被夹在中间,冷热交替的感觉,都快把林美媛整疯了!
好不容易,得到一次喘息的机会,林子鹤趁虚而入她的衣领。
胸前被扯开的衣扣,霎时让林美媛手足无措。
“哥,大哥,你冷静,我们不适合谈恋爱,上一段的感情你忘了吗?”
怎么会忘?与她的每一次相处,他都铭记在心。
明知他的大姑娘说谎爱他,欺骗他的感情,但林子鹤还是忍不住,克制不住,对她的爱意,心理和生理都是。
他也想顾及林美媛的感受,但他们已经跨越了边界线。她朝他前进了一步,林子鹤便不会允许她撤退。
“不想要吗?谈恋爱不合适,谈爱也可以。我们的契合度真的很高呢!”
身体上的欢愉做不得假,但林美媛也很清醒。清醒的知道,两人相处的方式,磨合不了。
但凡有可能,他们早在一起了!
林美媛清晰地认识到,谈恋爱不仅仅是寻找感觉,更是一种理解和接纳。
两人的思维方式就存在差异,不仅仅是性别上导致的思想差异,更是一种习惯方式上存在的差异。
她所付出的努力和辛勤工作,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林子鹤只会强调他给予的资源,否定林美媛创造出的价值。
就像林美媛毕业后,自己创业,开咨询公司。林子鹤却嘲笑她的野心和抱负,认为她的努力,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
他不喜欢她出去交际,不喜欢她抛头露脸参加聚会。更加不喜欢她出去工作,实现自己的社会价值。
他只允许她在他的领地里活动,总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干涉她的方方面面。
就连季雨女士为她挑的相亲对象,皆经过林子鹤筛选。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搞的那些小动作。其实,林美媛在关乎自身利益上,优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像林子鹤自作聪明,给她介绍垃圾前前前任的事,林美媛就受不了他那种愚蠢。
他也无法理解她的坚持和努力。
林子鹤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感到不屑和嘲讽。
在他看来,她追求的梦想和目标,只是一场无谓的表演。
林子鹤不愿意认可她的付出,反而对她的努力嗤之以鼻。觉得脱离他的帮衬,她就没有业务可接。
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林美媛试图改变自己适应对方。
但实际情况,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林子鹤是老干部作风,严谨务实。对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遇到事,优先考虑的从来都是大局。
发生关系的那天,他的说辞和行动,反差是显而易见的。
嘴上深情,实际表现却是瞻前顾后,磨磨唧唧不肯在林起高和季雨面前,透露两人的关系。
他们一同回家,上楼都要一前一后进门。
她无所顾忌,他顾虑重重。
林子鹤解决问题的方式,充满了迂回曲折。
他总是试图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的思维方式和处理问题的策略,严谨又复杂。每件事都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决定去做。
步步为营固然没错,然而,世界上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历经过无数次遭逢不偶,林美媛深有体会。
他自认为他对她的感情,对她的好,是纵容,是特例。
到头来,林美媛还不是要跟他一起遭罪。
林子鹤避重就轻,倒挺会!
“哥哥,我们这样真的不合适。上一场的爱情,你还是输了。”
林子鹤听完林美媛的话,沉默良久。酸涩又无力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想反驳爱情不是一场比赛,没有输赢之分。不能因为一些表面的因素,就轻易地下定论,他们在一起不合适。
事实上,他的表现,的确不尽如人意。
林子鹤轻轻嗯一声,“是哥哥的错,哥哥做的不好。媛媛能再给哥哥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颈窝处的气息热烘烘的,林美媛蓦然一惊,他在示弱,他在服软,他在求和。
若是两人在谈恋爱,林子鹤有这种颓靡的状态,见怪不怪。
喜欢计较得失的人,是很容易在爱情里患得患失。
可他们已经分手了,分的明明白白。
有争吵,有矛盾,最后回归原点。没有少走一步,分手的程序。
“子鹤哥哥,你不想当媛媛的哥哥吗?”林美媛明知故问,却还是不死心的,想再确认一遍答案。
关系都越界了,他还怎么当人哥哥?
林家大姑娘揣着明白装糊涂,林子鹤无奈抬头。
再次吻了下她的唇,说:“哥哥换种身份宠你,不好吗?”
要是搁在两人最美好的年华,林美媛兴许会上林子鹤这条贼船。
毕竟纯真的爱情观,手写一句情话,都能感动到不行。
但她已经过了纯白如纸的年纪,久历过太多世间风尘,林美媛并不相信男人口头上,所谓的爱情。
一旦他们重归于好,林子鹤就有了束缚住,她攀结高枝的理由。
生活中,类似穿什么款式的衣服同人会面,那样的小事情,都有可能会管束她。
“你先放开我。”她认真的看着他的脸,企图抓紧时间,挽救自己出魔爪。
不想把一场欢好,搞成以力服人的强迫。林子鹤思考几秒后,选择解除林家大姑娘的禁锢。
“媛媛还有什么话,想对哥哥说的吗?”
三五句话都解释不清的事,林美媛压根没那耐心继续跟人纠缠。
她果断选择跑路!
意识到被骗,措手不及,林子鹤没有拉住跟他耍诈的小骗子。
眼睁睁看着风一般的大美丽,从他面前落荒而逃。
那逃跑的速度和姿势,自己好似成了什么会吃人的豺狼虎豹。
林子鹤跟在后面,简直哭笑不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想要逃避问题,与他耍滑头。这笔账,迟早得偿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