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扬声催促:“小宋,快点过来,国际长途电话呢。”
这是谁?国际长途打到这里来了?
宋听南狐疑地接起话筒,“妹妹,我想你们能来一趟,父亲过世了,呜呜呜……”
“嗡……”宋听南耳鸣了,这是铃木寒的电话,郑跃强?他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么?
“听南,妹妹,你在听吗?”
“他?为什么?他怎么就……”宋听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铃木寒在电话那头说:“他这些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战场上受的伤,被人暗杀下的毒……他说,他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瞑目了,也就撑不住了。”
“我……是不是因为我……”宋听南紧握着拳头,这个引着她奋斗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一定是因为她的原因,让郑跃强没有了心气,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妹妹,你说什么?因为你什么呀?”
“是……是不是因为他见到了我,又吃了那个汤……”
铃木寒急不迭声地说::“不,不,不是,父亲这些日子很高兴,全是因为见到了你。妹妹,你别多想,你的汤没问题,他是昨晚离世的,去得很安详。”
铃木寒很了解他的父亲,虽然出生在日本,但从小没少听父亲讲起遥远的故乡。他向往中国,想着哪一天父亲可以带着他们回去看看。所以他见到宋听南这个堂妹,就无比亲热。
只是近段时间日方大动荡,他猜测可能与父亲见宋听南有关,但他只字未提,父亲已经走了,这个‘罪过’绝不能压在铃木家头上。
“不,是我……我斥责他,骂他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那么严重……”宋听南匆匆挂了电话,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泣。
郑跃强的任务完成了,撑着的那口气也就懈了。再加上看到宋听南,了解到家里的真实情况,悔恨交加,没有了活下去的心气。
“妹妹,你别自责,不是你的问题。你相信我,母亲也不怪你,她还希望你们能过来一趟,可以吗?”
“好!”宋听南擦干眼泪,该去接他回家。
“小宋,你怎么了?谁的电话?”戴老推门进来。
“我……我堂哥!”
“你堂哥?这电话是从日本打过来的吧?”戴老试探性地问道,小宋到底是什么家世呀?
审查时不是说农村娃吗?现在师父是抗日英雄,义父是地下党,现在又冒出一个日本的堂兄……后面是不是还有啥?
“是的,戴教授,您能再带我去见一次总理吗?我想确定一些事情。”
戴老点头,他也需要了解团队每个成员的真实情况。
“总理,郑跃强逝世了,他的事能跟我们说说吗?”戴老开门见山地询问。
他也算老前辈,一来二去,有些猜测只等官方定锤。
总理看向宋听南,“宋听南,你的转正手续办好了么?”
“办好了!”
“那就好!你大伯也安心了,他非常开心有人接他的班。”
“是大伯他?”原来短时间接到转正通知,是因为他。
总理郑重地说:“他给我打电话了,力荐你。宋听南同志,我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郑跃强同志是一名伟大的共产党。
当年战争进入尾声,他为了党的事业,临阵受命,孤身一人打入敌人的内部,挤进日方军部,传回许多机密消息。
你这次带回来的资料,更是至关重要。我们掌握的引起日方军部高层的大动荡,而且为我国争取到不少赔偿。
到底是什么资料,我不能透露给你们。但小日本这次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以后你们外交部也可以抬头挺胸地与他们交涉了。”
戴老激动不已,“太好了!我们再也不用受那鸟气了,明明是个弹丸之地,却趾高气昂的。”
宋听南红了眼,哽咽地说:“总理,我可以再去日本一趟吗?我想与我哥哥姐姐去吊孝,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