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蓉注意到窗台的花,扬了扬眉梢,笑着问:“迟总送的啊?”
姜意嘴角勾起,弯眸,“嗯。”
裘千蓉心情愉悦,“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就和我们说,我和乐之帮你参考。”
“那我可不会客气。”姜意抱了下裘千蓉,松开,“爱你们。”
她挽上裘千蓉的胳膊,直言问:“你觉得什么样的表白仪式好?”
裘千蓉没忍住笑出声,调侃:“这不就得看迟总喜欢了?”
裘千蓉捏了捏姜意的脸蛋,朝她抛了个眼神,“你应该知道他喜欢哪样的。”
姜意望向那束粉白玫瑰,眼底浮出期待与温柔,轻笑:“我想给他送花。”
裘千蓉接话,“那我们可以去郊外的花田,把需要的东西带上布置。”
姜意挑眉,“你是说山上的那片花田?”
裘千蓉还没接话,姜意一脸顿悟的样子,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好似月夜闪耀的星星,让人忍不住望向她。
“我觉得可以!”姜意一脸惊喜,转头问裘千蓉意见。
裘千蓉见她这么开心笑容深了几分,“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约一下迟总,给他惊喜,让他过来,等他来了我们再行动。”
姜意乖乖点头。
裘千蓉眼底温柔,“先休息吧,等乐之回来我们再讨论一下怎么布置,她鬼点子多,肯定能让你满意。”
姜意回屋睡了会儿,下午忙完工作回家,刚好林乐之从外边摄影回来,裘千蓉拉着她加入上次还没完成的话题,林乐之是又惊喜又激动,在这之后眼底闪着泪花。
天知道她多想意意和迟总说开,本来他们该是最幸福的!
接下来,几人开始筹备策划她们姜意宝宝的表白仪式。
“既然最开始是迟总先表明心意,那这次你也可以,过去的时光回不去,但机会得把握住,你可以给迟总写手信啊!”
林乐之直言:“意意,你有很多话想和迟总说,但一见面可能就说不出口了,那么这就需要以文字的形式来进行表达。”
“至于蓉姐说的花田表白,我觉得完全oK!”林乐之继续说道,“咱们可以建造一个简单的花房,你是民宿设计师,而表白之地是你亲手打造,再由你送出那封手写信,想想是不是意义非凡?足以见得你对他的珍视程度。”
姜意表示赞同。
四年前那样的境地,她只能选择把他放在计划之外,但这一次,他在她的未来里。
他与事业,她同样热爱。
几人当即决定下来,稍后开始布置。
裘千蓉和林乐之带着水生和胥郁京去山上布置。
—
晚上。
想了好久,姜意还是想给他写一封信。
有的话不好宣之于口,那么书信形式就是最好的表达情意的方法。
姜意动了动唇,从抽屉里抽出彩纸,在一众五颜六色的信纸里,她独独选了蓝色。
选好颜色后,她又开始思索着要写些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姜意终于写完了信。
她把蓝色信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进粉色盒子里,又在盒子里面扑好香灰草,之后又在盒子里放进自己做好的栀子花,紧接着从抽屉的小盒子里拿出一瓶薄荷水和一粒橘子味的糖放在里面。
少女心事总爱用蓝色来表达,好的坏的,多愁善感,干净,阴郁,说不清道不明。
就如同她对他的思念,封存不了太久。
她喜欢蓝色,遇见他的那天,也是那样蔚蓝色明净又自由的天空。
他骑着摩托车肆意驰骋,似一阵不被定义的风,自由,热烈,阳光恰到好处地浸在他身上,干净,柔和,又懒散。
他随风而行,不惧规则,特立独行。
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像薄荷,清爽干净,却又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就像栀子花,其中又透着橘子水的气味。
似夏天,却胜过夏天。
似春天,却又远胜于春天。
—
入睡前,姜意特意给迟嘉舟发消息。
【姜意:明天上午要不要一起走走?】
这条消息发完后姜意心跳加速的同时多了一丝紧张。
明明知道他不会拒绝,但还是下意识地拉紧了心弦。
就在姜意打算喝水的时候,消息声传来。
【cJZ:地址发我】
姜意弯眉,立马把定位发给他。
【cJZ:明天见】
直白又笃定的回复,让姜意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她回了一句‘明天见’,放下手机,抬眼的瞬间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她脸上的笑蔓延到了耳后根。
姜意勾唇,心满意足地入睡。
—
翌日。
布置好场地后,姜意准备发消息让迟嘉舟过来。
她吸了口气,试图缓解些心里的紧张,开点开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姜意:等你】
【姜意:有话和你说】
那头,迟嘉舟还没回复,姜意转头去找林乐之和裘千蓉。
姜意:“乐之,球球呢?”
林乐之把手中的花束放下,指了指前面,“刚刚还在那头呢,我去看看。”
林乐之转身,去方才裘千蓉布置的地方,谁知道花田那片被人践踏,花瓣散落,混着泥土,看起来脏乱泥泞。
林乐之不由心慌,立马掏出手机给裘千蓉打电话,谁想到铃声近在咫尺。
她寻着声响找过去,才看到裘千蓉遗落的手机,这下,她彻底反应过来。
“不好啦,意意,蓉姐不见了!”林乐之捡起裘千蓉的手机,而后急急忙忙地朝着姜意跑过去。
水生和胥郁京听到动静也赶忙跑过来。
胥郁京:“怎么回事?”
“蓉姐的手机掉在花田里,人不见了!”林乐之满脸着急,“蓉姐不是不打招呼就走的人,肯定出事了!”
姜意眉眼跳起来,没来由的心慌,她强迫自己立马镇定下来,脑子里飞速想着应对的策略。
“阿生,你们对这片地形熟悉,这边除了咱们上来的路还有没有别的小路?”
“有几条,但咱们不清楚他们走的哪一条。”水生苦恼道。
姜意沉吟半秒,“阿生,胥老板,麻烦你们找几个人分别去那几条小道看看。”
水生:“好的,意姐。”
胥郁京点头,带着水生离开。
姜意安抚着林乐之,让她暂时冷静下来。
她看向前方,正好瞧见养殖场,她转念一想,脑子里立马有了主意。
不管他们走哪条小道,都必须经过前面的岔路口,养殖场一带都装了摄像头。
姜意扶着林乐之的肩,“乐之,你去调下养殖场那一带的摄像头,看能不能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林乐之擦干眼泪,止住抽噎,强迫自己平复心情,她点头应下,迅速跑向了养殖场的方向。
姜意追上去,嘱咐道:“注意安全。”
本来她还想留在这里看会留下什么线索,但见乐之的状态,她实在不担心,姜意跑上前,拉住林乐之,“我陪你。”
林乐之眼泪婆娑,但又没办法平复。
姜意挽着林乐之去往养殖场的方向,刚走几步,兜里的手机声响传入耳朵,打破了她们忐忑的心境。
直觉的告诉她,这个电话不能不接。
姜意划开手机,解锁后屏幕弹出一串手机号,姜意眼皮颤怂的同时连同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
姜意点了接听,几乎一瞬间,对方如同鬼魅一般阴暗湿冷的声音响起。
“姜小姐,我说了吧,我有的是办法治你,而你毫无还手之力。”
她早该想到的,除了迟远安,不会有别人。
是她连累了球球。
姜意心痛难绞,已经分辨不出内心到底堆积了多少情绪,脑子里有一道声音折磨着她,让她悔恨又愧疚。
“姜小姐说大不了和我鱼死网破,那现在呢?”迟远安得意道。
姜意屏住呼吸,克制住此刻想要杀人的冲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你说呢?姜小姐。”声筒里传来迟远安的冷笑声,“我动不了你,那我就动你的朋友,我既然可以容许你妈逼死你奶奶,为你妈掩饰你弟弟为她而死的罪行,你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我就是要像只厉鬼一样缠着你,我失去了我的儿子,你也别想好过!”迟远安笑得猖狂又疯魔,“阿舟虽然敢和我动手,但你觉得他会亲手了结我吗?”
姜意呼吸一滞。
“他不敢也不会。”
“我不动你,怕阿舟和我鱼死网破,但我可有本事了结你身边的朋友,你觉得阿舟会为了你那些朋友和我鱼死网破?”
“和我鱼死网破,你还不够格。”
“你赌不起的,姜小姐。”
姜意攥紧拳头,脸色苍白,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听起来痛苦极了。
姜意无法控制住自己,双眸通红,痛恨道:“畜牲,你敢动她试试!”
那头,一处幽暗的仓库内,裘千蓉被绑住了双手双脚,封住了嘴巴,整个人被绑在了椅子上,毫无还手之力。
她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汗,眼眸却意外的平静。
迟远安招了下手,保镖挥鞭在裘千蓉身上,仿佛能听见皮开肉绽的声音。
姜意手心的软肉已经被掐得通红。
“我不敢动你还不敢动她吗?我劝姜小姐识趣点,否则我这鞭子还有到不小心割破了你朋友的喉咙可不好。”
姜意嘴唇和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全身到脚像被冰水灌过一样,动弹不得。
声筒里,传来姜意错乱紧张的呼吸声。
迟远安很满意姜意的表现,冷呵一声,“识相的话就离开阿舟,走得远远的,否则别怪我真的弄死你朋友。”
“那你可真就是罪人了。”
姜意眸色通红,死死咬着唇瓣,手心的软肉已经被掐出血。
即使理智告诉她迟远安不可能会痛下杀手,但那些痛却是实打实地落在球球身上。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迟远安已经不管不顾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鱼死网破起来的威力她不敢小觑,不论如何,她都不能拖累球球和乐之。
“放了她。”姜意闭上眼,好似全身的力气都用尽,近乎瘫软,痛苦又无力。
此时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姜意睁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姜意不敢接。
“这么说姜小姐是答应我的要求了。”
“青郊别墅,地下车库,带你的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