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和她的朋友们匆匆走进医务室,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凯蒂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宛如一片脆弱的叶子。
庞弗雷夫人正俯身给她做检查,神情专注而凝重。
达芙妮和卢娜守在凯蒂身边,眼神警惕,仿佛周围的任何东西或人都可能成为威胁,时刻准备在必要之时挺身而出拯救凯蒂。
当她们看到赫敏的那一刻,紧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同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麦格教授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学生躺在病床上深受诅咒折磨,她的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就连一向温和的庞弗雷夫人,此刻看起来也气得快要掐人了。
“老师们好。”赫敏轻声打招呼,目光立刻被病床上的凯蒂吸引。
凯蒂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此刻也变得毫无生气,一片苍白。
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失去了生机,就像死了一般。
赫敏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近病床,焦急地问道:“情况有多糟?”
“一个非常强大的诅咒,我不确定是哪种。”庞弗雷夫人轻轻从凯蒂的额头拿开魔杖,忧心忡忡地说,“这个女孩必须马上被送到圣芒戈。我会给艾玛发个消息。”
麦格教授微微点头,眼神疲惫地看了看凯蒂,又看向赫敏。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皮肤微微发黄,像是好几周都没能好好吃顿饭、睡个安稳觉了。
“我会准备明天的转移。”她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与此同时,我需要蛋白石项链。”赫敏说道,她的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为什么?”庞弗雷夫人严厉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松开头发,将衬衫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
“我需要知道诅咒的具体情况,才能明白该怎么帮她。”
她转头看向罗恩,“罗恩,把墨水拿出来。”说着,她把钱包递给他。
接着又对达芙妮和卢娜说道,“达芙妮和卢娜,你们在她周围画一个魔法圈,用我给你们的符文。”
尽管感受到年长女巫们怀疑的目光,她的语气依然坚定,不容置疑。
然后她又看向索菲和庞弗雷夫人,“索菲和庞弗雷夫人,我一完成你们就得帮我,肯定需要药水或者进行一些检查。还有教授……”赫敏看向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扬起一条眉毛,“我需要您的同意,来解除凯蒂身上的诅咒。”
“你确定你要做的事会有用吗?”两位老师几乎同时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当然。”赫敏肯定地回答,“但别以为凯蒂会马上醒来,她需要在圣芒戈待一段时间,接受持续检查和充分休息。”
说着,她缓缓把手靠近凯蒂的脸,轻轻释放出一点魔法,试图测量诅咒的强度。
突然,她像被电击了一般,手一阵发麻,赶紧抽了回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罗恩,希望看到墨水已经拿出来了,却发现大家都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你们怎么了?我昨天就需要这些东西!”赫敏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罗恩把两个符文递给卢娜和达芙妮。
第一个符文会创造一个强大的屏障,保护凯蒂不受外界影响;
第二个符文则会帮助她的身体保持平静。
女孩们开始在病床周围画圈,虽然最后画出来的形状有点像椭圆。
与此同时,罗恩和索菲帮赫敏在手臂上画符文,以便她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迅速使用,这些符文既容易够到,又能在关键时刻帮到她。
庞弗雷夫人则匆忙拿来各种可能有用的东西,放在另一张病床上,还在羊皮纸上给索菲写下指示,然后递给她,为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好准备,甚至包括房间里有人也中了诅咒的情况。
至于麦格教授,她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没过多久,他们拿着裹在夹克里的蛋白石项链回来了。
不过,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的,还有斯内普教授。
“对不起,西弗勒斯,但是如果能帮我的学生一点忙,别犹豫,我会支持你的!”麦格教授的声音比她离开的时候更加愤怒,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即将爆发。
“我把项链给她的时候,告诉费尔奇把它带给斯内普。我想他是去拿下来了。”罗恩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满意地说,他的手指上溅满了墨水,鼻子上还沾着一块黑斑,模样有些滑稽。
“你以为一个小丫头会比我知道得更多吗?!”斯内普教授愤怒地大喊,他的声音在医务室里回荡,充满了威严与不满。
“我被任命为第五符文语者不是没有原因的,对吧?”赫敏毫不畏惧地回应,她拿起夹克,眼神坚定,“符文诅咒和任何涉及符文的行动都是我的专长。只有四个人在这方面能和我相比。”
“你只会让这个房间里的某个人也被诅咒!你知道那个东西的历史吗?”斯内普教授大步走到她身后,气势汹汹地问道。
赫敏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拿起夹克,放在床头柜上。
她缓缓举起手,一个符文在她的手腕上开始发光,那光芒如同流动的水一般,顺着手臂流淌到手指尖。
她轻轻触碰最大的蛋白石,保护它的符文瞬间像霓虹灯一样亮了起来。
过了几秒钟,她从容地收回手,手上没有任何损伤。
“蛋白石项链是一个黑暗的被诅咒的物品。”赫敏开始讲述,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据说自1960年在印度的一次暴乱中就失踪了,不过在1992年在‘博金-博克商店’被看到在出售。据说到目前为止它已经夺走了至少十九个麻瓜主人的生命。这还不包括在它失踪之前的死亡人数。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物品,因为用裸手拿着它几乎总是会让触碰它的人立即死亡,即使只是轻轻碰到皮肤,触碰它的人也会立即受到强大的诅咒影响。虽然在最后这种情况下死亡的风险较小,但是诅咒会让这个人飘到空中并且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失去理智。在没有死亡风险的情况下,完全从诅咒中恢复也需要几个月的精心护理。”赫敏一口气说出从项链上提取的信息,“现在我知道诅咒可以被打破,不过项链必须完好无损才能做到。一旦我解除了凯蒂的诅咒,你们必须毁掉它。很简单,只需要把蛋白石分开,一个一个地在亚穆纳河的水里浸泡。”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更确切地说,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罗恩交叉着双臂,一脸好奇地问。
“哈利告诉我他在二年级的时候见过它,我只是好奇就调查了一下这个物品。虽然很多是我刚刚才发现的,尤其是怎么毁掉它。”赫敏把项链放在桌子上,看向斯内普教授,“现在我想解除凯蒂的诅咒,教授你觉得怎么样?还是我们等你去调查一下?”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仿佛赫敏的话如同圣母的唠叨一般让他厌烦。
赫敏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实在是太累人了,而且还有有求必应屋的事情要看,甚至还要把城堡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
“卢娜,你能去找莉安吗?我结束的时候需要她的陈述。”赫敏轻声请求她的朋友。
卢娜微微点了点头,“好的,我想纳威还在安慰她。”
她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有点不高兴,然后转身出去了。
出去之前,她还小声跟达芙妮说了些什么,达芙妮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那你打算怎么帮她?”斯内普教授几乎是在恶狠狠地吐着口水问。
“不使用符文语我没法解释。”赫敏平静地回答,然后走进朋友们画的魔法圈里,“所以我最好展示给你们看。”
她立刻伸出画着符文的手臂对着凯蒂,集中全部的魔法在手臂上,脑海中想象着符文正贪婪地吸收着她的魔法。
每个字母发出的光芒都各不相同,这些光芒甚至似乎在空气中产生了微微的震动,使得整个医务室充满了奇异的声音,仿佛是一场神秘的魔法乐章正在奏响。
赫敏用中等音量念起符文语,声音回荡在医务室里。
刹那间,整个地方开始微微震动,符文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从她的皮肤上轻轻跳下来,在魔法圈里缓缓漂浮。
魔法圈突然喷出火焰,在她们和老师们之间形成了一道炽热的屏障。
符文与火焰开始共舞,它们之间的互动美妙而神奇,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魔法世界。
几秒钟后,房间随着赫敏的每一个音符剧烈颤抖,声音越来越大,符文的移动也变得更加夸张,如同一场盛大而疯狂的魔法狂欢。
赫敏的身体开始因为散发的热量而出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敏锐地感觉到凯蒂身上的诅咒在激烈反应,尤其是看到女孩中指上有一个淡淡的痕迹,那正是她碰到蛋白石的地方。
一旦找到了位置,赫敏轻轻握住凯蒂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手心,凑近它,就像在对里面隐藏的邪恶力量小声说着劝诫的话语,同时继续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念着符文语。
符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志,停顿了一下,然后优雅地靠近凯蒂,轻轻贴在她的皮肤上,从她空着的手开始,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顺着前臂、肩膀、脖子,缓缓蔓延到脸上,直到它们碰到赫敏的手。
一切在赫敏的手里发出天蓝色光芒之前,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秒钟。
紧接着,火圈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片烧焦的地面,散发着淡淡的焦味。
赫敏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同时轻轻放开了女孩的手。
与此同时,一股类似烟雾的东西从受影响的地方冒出来,缓缓升腾,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凯蒂轻轻哼了一声,好像一阵剧痛猛地穿过她的身体,然后她微微转过身,侧躺着继续沉睡。
但此刻的她看起来已经好多了,原本毫无血色的皮肤渐渐有了颜色,头发也重新变回了深棕色,眼睑下那浓重的黑色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濒临死亡的可怕样子已经完全不见了。
“好了。”赫敏疲惫地说着,靠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儿,“诅咒已经从她的身体里被移除了,但是她受到的伤害让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所以她需要护理。”
“你也需要。”庞弗雷夫人急忙走过来,伸手帮她站起来,关切地问,“你觉得头晕或者疼吗?”
“累。”赫敏轻声回答,坐在另一张病床上,“我只需要一瓶恢复药水。”
“太神奇了。”庞弗雷夫人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她一个装着白色液体的小瓶,“你在哪里学的这个?”
“我只是背诵了所有对抗古老诅咒的符文,总有一个会起作用的。”赫敏说着,仰头喝下药水瓶里的液体。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她的朋友们和老师们。
斯内普教授在她完成解除诅咒或者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赫敏都没有注意到。
庞弗雷夫人离开她,去检查凯蒂,看到女孩的身体在微微动弹,她的神情也平静多了。
“做得好,赫敏,我应该提名你获得特别奖,虽然我觉得你已经远远超过那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你。”麦格教授轻轻坐在她旁边,眼中满是赞赏,“她要多久才能醒来?”
“一两天吧。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诅咒就如此深入地扎根在她的身体里了。”赫敏伸展着有些麻木的手指,指尖看起来有点深粉色,她下意识地用腿把它遮住了。
“使用所有对抗诅咒的符文肯定很累。”罗恩也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魔法上我已经到极限了。”赫敏微微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但是至少凯蒂会好起来。”索菲在一旁帮着护士整理东西,欣慰地说。
几分钟后,达芙妮、卢娜、纳威和莉安走进了医务室。
除了莉安还在轻声抽泣,他们看起来都很安静。
达芙妮轻轻关上门,确保医务室的安全。
麦格教授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对着莉安,莉安的目光不停地落在病床上的朋友身上,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自责。
庞弗雷夫人和索菲退到她的办公室,想必是在准备医务室接下来需要的东西,或者为她的下一节课做准备。
罗恩和达芙妮坐在莉安旁边,纳威和卢娜则站在另一边,虽然他们的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
“首先让我告诉你们,多亏了格兰杰小姐,贝尔小姐的诅咒已经被稳定下来并且移除了。不管怎样,凯蒂会被转移到圣芒戈。”教授用平静而温和的语气说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莉安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时停下来控制自己的哭泣。
她说凯蒂从三把扫帚的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她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
她们还争论了要不要帮人送这个不明物品,最后争论演变成了拉扯,包裹就在这时打开了。
说到这里,莉安实在是太难过了,再也说不下去,泪水不停地从她的脸颊滑落。
“好的。”教授理解地点点头,“莉安,你今晚在医务室过夜,明天我希望你能平静地来我的办公室谈谈。孩子们去吃饭吧,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了。赫敏,我们谈一会儿。”
教授再次把蛋白石项链小心地包起来,确保它不会从包裹里掉出来,然后把它放进自己的长袍里。
当莉安在她朋友旁边的病床上躺下时,他们离开了医务室。
孩子们一起沿着走廊走去(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们),赫敏和麦格教授则朝着她的办公室走去。
赫敏感觉到头疼欲裂,手也烫得厉害,这一天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在哪里?校长应该处理这种事情。”赫敏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校长已经走了,一段时间内不会回来。”麦格教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与忧虑,脸色也更加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