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一切的真相
乔诗年有些不明白,疑惑道:“多亏了我?”
“不对,还有闻纠,是你们两个世界让我意识到了什么。你知道闻纠原本的世界里,他该是怎样的吗?”
面对安甜的询问,乔诗年回想了一下,一个流浪乞儿回到皇宫,然后被送到别国做质子,再回来。
若是没有她的穿越的话,闻纠现在大概率是会在京城,那么一个没有背景,在周国凄苦做了五年的质子,他的母亲还羞辱了高文帝,这样的话……
乔诗年打了个寒颤,有些不敢往后想,现在意气风发的闻纠会是什么样。
“他那个世界被称作《残暴绝望的帝王》,从这个标题上,你能想到些什么吗?”
乔诗年不语,抿着唇看向安甜,从安甜的话语中来看,她应该是死不了,毕竟安甜说她是女主。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现在的她已经死了,现在安甜毫无顾忌给她的答疑解惑以及各种科普的情况看可有可能是临终关怀,让她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间乔诗年眉头紧皱微微摇头,安甜便继续说道:“在某个世界被创造时,总会有一个令人震惊的存在,而闻纠就是那个世界绝望帝王,这个称号对他和对别人都是一样的。
他强大、冷漠、残忍,他领兵出战征服所有王朝,建立大一统,他的手段残忍,灭国与灭族一样简单,所有忤逆他的人都化作了白骨。
他的王座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他手握权力之剑,斩杀一切忤逆之徒。
全天下的人都不敢直视这位帝王,他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可是他同样陷在自我毁灭的绝望中,他对世间的一切都无感。
金钱、权力、性欲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面对屠城时的哀嚎他无动于衷,面对尸山血海他同样无动于衷,面对别人的恐惧、赞美、崇拜他依旧无动于衷。
最终,他在征服天下后的某一天拿起一直伴随他的长剑自刎与某个阳光正好的山头。
他的王朝被人继承,欣欣向荣,逐渐没落,分崩离析。”
乔诗年默默听着,因为在安甜讲述的时候,漆黑的空间里随同她的说话声放起了她口中描述的画面。
那样冰冷的闻纠是她从未见过的……不对,她见过那影子,初遇闻纠时,她时常见到略逊于那样冰冷的目光。
她以第三人视角看着闻纠骑在马背上,眼神淡漠的扫过城内的尸体,马儿踏着血水与尸体前行。
闻纠自刎后似乎与她有那么一瞬的对视,她看到他伸出了手,而她情不自禁伸手想要去握住,她伸出的手只是穿透了那画面,看着闻纠倒下,血没入草地。
“可是,我在闻纠身边出现时,却发现了你!”安甜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乔诗年,“你是穿越者!本不该出现在次的穿越者。我当时立刻就意识到了剧情发展的改变。我看到了希望!”
“带着这样的希望,我找到了你的世界,找到了你!一个跟在你身边,却发现在二十岁前你的配置是恶毒女配!若非你小时候出过那样的意外,你的手段不该是小学鸡的小打小闹,你应该和所有恶毒女二一样,栽赃陷害装绿茶。
啊~,你说人生奇不奇妙?恶毒女二收到了前任男主送的玉佩,开始了做女主的穿越之旅。
随着你对那个时代的适应以及融入,你所能携带的物资也越来越多。
你的女主生涯即将结束,当你结束穿越后,你将失去女主光环。而在你之后的女主即将重生,你说,这段时间线的所有男女主剧情,算不算女频文?”
“也就是说,我现在不会死。”乔诗年抓住关键,问道。
安甜点头:“恭喜,你答对了!”
“那你和我说这么多是?”乔诗年不解。
安甜耸肩:“反正你醒来后就会忘记,所以我来轰轰烈烈的与你告别啊!从今天起,安甜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那月雨呢?”乔诗年询问道,不久前,闻纠告诉她月雨似乎也是穿越者。
他从月雨的某些举动中发现了月雨的不对劲,随之从更多的细微之处试探与察觉,相对的,他的试探也被月雨察觉。
从安甜刚才的话语中来判断,月雨极大可能是安甜。
“那个时间线的我自然不会离开你们。努力拖延了这么久,还是被发现了。不过比我上次的记忆中又延长了一年,真不错。”
乔诗年看着面前的安甜:“所以,你对我的观察,结束了吗?”
“差不多吧。”安甜说的很模糊,让乔诗年不了解安甜是否已经要去其他人身边。
“你要去找继承者?”
“不,在那之前先给自己放个假,等着那继承者长大。”安甜说完,看向乔诗年,眼中不由流露些许悲哀:“这一切啊,真的就是早就注定了。有的人不信命,要逆天改命,他成功了,他不知道他的逆天改命就是他的命中注定结局,他以为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其实他一直在命运的安排里。”
“所谓的女主,也不过是给别人的到来做嫁妆,你所创造的世界,你所留下的东西,不过是为了迎接未来的某人而已。如此,你还要用尽全力去给别人做嫁衣吗?”
乔诗年看着安甜:“是,无关是为谁做嫁衣,我想做的事,只是我想做而已。哪怕如你所说,我被人操控着,那也是我想做,仅此而已。”
“没有人操控你,所谓女主,不过是被重点关注的存在,你的行为轨迹有大的框架,细节由你自己填满。”安甜说着就朝着黑暗走去。
乔诗年眼前的光消失了,她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隐约听到离去的脚步声。
“安甜!保重!以及,要开心!最后祝你一切得偿所愿!”乔诗年冲着黑暗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我依旧认定你是我朋友!不管你怎么想!”
世界寂静下来,乔诗年蹲下身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