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圣旨下至府中,将军府张灯结彩,甚至还举办了为期三日的宴席,以示对失而复得的小姐公子的重视。
如此一来,人人都知晓贺府有三位花容月貌的小姐,一位年少有成的公子,只是出于各种原因只见得两位小姐。
一时间,京中人人都在传那两位小姐不仅才能出众,获得陛下赏赐,更是美若天仙。
起初出于嫌弃贺府新找回来的小姐名声不好,不愿与贺府结亲的人家,又动了心。
要是有人问起,你不嫌弃她的名声?
那只会得一句,那可是陛下亲自认可过的女子的亲姐姐,难道还能差到哪去?
“欣儿,你这法子可真是不错,一时之间人们只注意到咱们的府邸的待嫁姑娘,没有人注意到陛下前后两道圣旨的冲突。”贺景民拍腿称赞道。
贺祖母身旁的嬷嬷叹气道:“可是如此一来大小姐、二小姐的容貌都被瞧见了,这要是哪一天被有心之人利用,可要落下话柄。”
将军府男丁兴旺,姑娘却不多,是以四人入了族谱,姑娘们反倒是成了族中年纪最大的几位小姐,是以排行未变。
贺祖母直直地看着郭若,如今该改口称贺若了。
这孙女肖像夫君,样貌是最为出色的,是她最为喜欢的一位孙女。
是以维护之语脱口而出:“那也并非我们之错,生得如此优秀,难道是要遮着掩着,一点光彩都不让人瞧见吗?这应当是犯了律令之人才这么做的吧?”
嬷嬷应错,低下头去。
贺祖母又问:“不过,你们对于婚事是有何打算?”
原先是她不在身边,又未曾真正入了族谱,外人看来,终究是没有一个好家世,那便难以寻得一个好人家。
才想着府中家底深厚,兄伯也不是一个计较之人,留在府中当一辈子的姑娘也是乐得自在。
可是如今借着圣旨一下将家中姑娘的名号打出去,人人都想求娶,自然该将这件事情提上议程。
更何况,今年贺若已年满二十,贺欣也十八,正值芳龄。
至于贺芷与贺羲年纪还小,才十四,婚事还需往后放一放。
贺若低下头,脸颊飞上红晕,小声道:“我、我已有心上人了。”
贺祖母有些诧异:“嗯?是哪一家的公子,绥宁城的还是京城人士?”
她们在京中的时间并不久,又是守规矩的“娇娘子”,定是没有什么机会碰到京城的公子哥,那大概率是绥宁城的公子。
思绪正飘向远方之时,门外忽而来报:裴氏夫人登门,且是静安妃的幼弟的夫人。
贺若听此,脸上更红了。
贺欣适时地起哄道:“哦~那可是大姐心上人的母亲呀。”
贺若发出蚊子般的声音:“二妹,你别胡闹。”
贺祖母一瞧贺若的神情,心中已了然,毕竟也是年轻过的,想当年她也是这般心悦于夫君。
“走吧,一起去瞧瞧。”
裴沅在府中与爹娘磨了许久,搬出了裴六叔、静安妃都不管用,最后只好写了一封信给蜀王。
最后也不知到底表哥给爹娘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爹娘一口答应下来。
这时机正巧赶上了贺欣二人名声传出去之时,如此一来,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与府中小姐私定终身。
只是为了掩人口目,裴夫人带了幼女一同出行,他则是打扮成了幼妹随行小厮的模样。
还未走进宴客堂,便远远地瞧见了贺若,眼睛瞬间直直发亮,脚如同灌了铅似,竟不会走了。
“咳咳”,妇人瞪了裴沅一眼,身后丫鬟瞬间明了意,拉了拉裴沅。
“不知裴夫人此来是为了何事?”贺祖母招呼道,眼睛却盯向了裴夫人身后的小厮。
以她的经验,这绝对不是小厮,气质身材一瞧便是主子,又望了望贺若绯红的脸颊,又道,“夫人家的小厮也生得一番好模样。”
裴夫人哈哈一笑,也不弯弯绕绕,直接道出来意。
贺祖母正欲说些什么,又瞧见贺若与裴沅的眼神都要黏在一起了,便道:“府中花开得正盛,若儿欣儿你们带着裴小姐一同去瞧瞧吧。”
……
郭羲收到京中来信知道已经改了姓氏,对外仍旧称为郭羲,一来行事方便,二来还未去族中祠堂拜见祖先,又怎好私自先改了姓氏。
方沛林拍了拍郭羲的肩膀,道:“郭羲,今日我们是同刘举人一同下乡。”
自从那一日同郭羲决定一同到村子里实践之后,祖父便安排了熟识之人让他们一同下乡历练,瞧一瞧百姓们的生活。
只是,乡间事务繁多,祖父所安排的乡绅并不是每日都有空,是以他们每日的老师都会有所变化。
“刘举人?”郭羲发出疑问。
据他所知,方圆百里姓刘的村子也就只有那一个。
“是啊,今儿是刘举人带我们去刘家村学习,听闻刘家村可是方圆百里最富裕的村庄。”方沛林忽然想起什么。
又笑道,“不过那是在你们郭家村富裕起来之前的事情了,如今他们是第二富裕的村子,可以学习的东西可不少。”
郭羲脸色微沉,若是那一个刘家村,那便是大姐一开始要被迫嫁进去的刘地主所在的村子了。
虽说当初刘地主也算是一位好人,没有因为垂涎长姐的容貌而死缠着不放,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二人坐上马车,一路驶向刘家村,距离并不远,约莫半个时辰,到了的时候正是正午。
“唉,你说可怎么好?听闻地主为了收回先前几年减免的地租,下月起地租要翻倍,家中本来人就多,现在虽然是丰年,但也遭不住啊!”
“还能怎么办,只能卖身呗,虽然说卖人为奴不是一个值得光彩的事情,可是我看刘地主家的奴仆过得可是比咱们这些人还要好呢!”
“刘田家的,你可别这么说,咱们现在是自由身,要是卖身了,那日后想要去哪那就不是由得了自己的了。”
马车因为到了村子的地界,速度慢了不少,田间耕作妇人的话语也钻进了马车内二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