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却注意到石头底部有一些暗红色的污渍,已经渗入石质内部。
他不愿多想那可能是什么,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那可能是血迹。
\"我们拍些照片就回去吧。\"
他说,突然迫切地想离开这个地方。
阳光依然明媚,但观景台上的空气似乎变得冰冷刺骨。
回营地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周明不断回头,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但每次回头都只看到空荡荡的山路。
然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树林深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傍晚
他们重新搭好帐篷,生起篝火。气氛比昨晚紧张许多,没人提起照片的事,但那种不安感弥漫在空气中,几乎可以触摸得到。
李梦琪坐在离篝火最近的位置,双手环抱膝盖,眼睛不停地扫视周围的黑暗。
\"我去溪边打点水。\"她突然说,拿起水壶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梦游。
“我陪你一起去。\"周明立刻起身。
他不想任何人落单,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
溪水清澈冰凉,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李梦琪蹲在水边灌水,周明站在她身后警戒着四周,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周明,\"李梦琪突然轻声说,声音几乎被溪水声淹没,\"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周明不知如何回答。24小时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否定;
但现在,那些照片中的黑影,那枚来历不明的纽扣,还有石头上诡异的刻痕,都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可能性。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干涩,\"但我知道那些照片里确实有什么东西...而且它似乎在跟着我们。\"
李梦琪站起身,水壶已经装满。
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阴影:\"昨晚...不只是噩梦。我确实看到帐篷外有人影。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现在...\"
她的话突然停住,眼睛瞪大,盯着周明身后的某处。
周明迅速转身,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不远处的树丛间,一根树枝正在晃动,仿佛刚刚被什么东西碰过。
\"可能是动物。\"周明说,但心跳如鼓,手心渗出冷汗,\"我们回去吧。\"
回到营地,他们发现陈涛正一脸凝重地翻看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地上。
\"怎么了?\"周明问,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陈涛抬起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恐惧:\"我的东西...被人动过了。我确定我把备用电池放在这个口袋,但现在它们在这个口袋里。还有...\"
他颤抖的手从背包深处拿出一件黑色t恤,\"这件衣服不是我的。\"
周明接过t恤。这是一件普通的纯黑t恤,但款式很旧,领口已经有些松垮。
更奇怪的是,衣服散发着一股霉味,像是被存放在潮湿环境中很久。
他下意识地把t恤举到鼻前闻了闻,立刻后悔了这个决定——除了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李梦琪问,声音发颤,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百分之百确定。\"
陈涛坚决地说,喉结上下滚动,
\"我从不穿这种基本款,而且...\"
他指着领口内侧的一个几乎褪色的标签,\"看这个牌子,至少是十年前的老款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恐惧。
周明突然意识到,他们帐篷周围的物品似乎也被重新排列过——他的三脚架原本放在左边,现在却在右边;
李梦琪的登山鞋原本鞋头朝外,现在却整齐地并排朝内;
篝火旁的木柴堆形状也变了,像是有人重新整理过。
\"有人在我们的营地里。\"周明低声说,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而且可能还在附近。\"
他们迅速检查了所有物品,发现不止一件陌生的东西混入其中:一把生锈的小刀插在食物袋里;一个没有照片的旧相框出现在周明的相机包中;半瓶已经蒸发殆尽的矿泉水立在篝火旁;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李梦琪的睡袋里,他们发现了一缕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短发。
\"我们得离开这里。\"
李梦琪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现在就走,马上。\"
陈涛这次没有反对,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三人匆忙收拾必需品,决定放弃大部分装备连夜下山。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周明的相机突然从桌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该死!\"周明弯腰捡起相机,担心昂贵的设备受损。但令他惊讶的是,相机不仅没坏,反而自动开机了,屏幕上显示着一张他们都没拍过的照片——
照片中是他们的营地,三个帐篷中央的篝火旁,清晰地站着一个低头的人影
。而更恐怖的是,通过帐篷的透明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三个躺着的人形...这意味着拍照时,他们三人应该都在帐篷里睡觉。
照片的角落显示拍摄时间是:凌晨3:17。
正是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