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首场战役里,汪沅和老猫选择这种“饱和式”下毒策略,彻底杜绝了李泰成因为临时更换目标、或者某个情妇因故无法前来而逃过一劫的可能性。她甚至考虑到了李泰成在极度烦躁下可能表现出的不可预测性。
“接触后的清理呢?”汪沅问。
“都已安排妥当。”老猫面色沉静答道,“这些女人在事后都会被以各种‘合理’的方式处理掉——意外、失踪、或者突发急病。她们本身大多不知情,只是载体。即便有个别察觉到细微异常,也没有机会说出去。所有直接经手‘下药’的中间人,也会在计划完成后彻底消失。”
这就是汪沅的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留任何漏洞和活口。 她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李泰成今晚恰好找的是我们下毒的那一个”这种概率上。她要的是绝对的确定性——只要李泰成还有找女人泄欲这个习惯,并且这个习惯被她的情报网掌握,那么他的这个习惯,就注定会成为他的死亡陷阱。
李泰成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等待着“小蝴蝶”的到来,满心以为这能缓解他的焦虑。他绝不会想到,在他欲望清单上的每一个名字,此刻都已经被标注为“已处理,致命”。他今晚无论做出何种选择,推开哪一扇门,迎接他的,都将是同样通往地狱的温柔怀抱。
天罗地网,不外如是。
汪沅不仅掌握了他的行动,更彻底污染了他所有的“安全”选项。
李泰成的命运,从他被汪沅锁定为目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这种无孔不入、算无遗策的冷酷所注定。他连自己最后会死于哪个女人之手,都无法自主选择。这种全方位的掌控和扼杀,比单纯的武力消灭,更令人感到绝望和寒意彻骨。
当时老猫汇报那套针对李泰成所有情妇的、复杂精密的“人体毒药计划”,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欣赏的意味:
“老板,这次用到的所有特制毒素、催化介质和触发‘钥匙’,都是您那两位师兄在国内,接到我们的需求清单后,加急赶制,并通过绝密渠道送过来的。”
“此番若没有那两位大神出手,咱们还真要多费不少事呢!”老猫口中对汪沅那两位师兄的推崇就差没从话语里溢出来了
汪沅闻言,原本冰冷的神色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和,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决然所覆盖。她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略显低沉:“师兄们费心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是沉甸甸的师门情谊与骇人听闻的技艺展示。
说到两位师兄,汪沅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临别时四师兄那张如同怨妇般幽怨控诉的脸:“小师妹,你好狠心!”
好吧,汪沅心里其实有点想笑
师父留下两位师兄帮她,她又如何能不知道自己师父的关爱之意,自己这两位师兄——三师兄心思缜密、四师兄医毒双绝,但这次h国之行,自己却并未带上两人,两人那张怨妇脸都让她没法看了
之所以没带两人同行纯粹是因他二人汉语不够流利和交流上的问题,而被汪沅“留校恶补”,暂时无法亲赴h国前线,但他们从未置身事外。相反,在接到汪沅通过安全渠道传来的、关于需要“特殊药剂”以对付重要目标的请求后,他们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事情,一头扎进了专为两人配置的的秘制药房里。
那里是汪沅根据两位师兄的需求专为他们准备的,也严令俱乐部里的人不得入内,要知道,这里面的随便一样东西拿出来都能轻易要了会所里人的性命。两位师兄尽得师父真传,尤其是四师兄,在毒理配比和隐秘下毒方面,青出于蓝。他们二人配置的毒药,不敢说天下无双,起码目前无人能解。
他们根据老猫提供的、关于李泰成生活习惯、身体可能状况、以及不同情妇可能使用的化妆品、香水类型的详细分析,量身定制了数套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方案。
阿岫灵精准把控整体毒性的烈度与发作时间的精确性,确保毒素能在预定时间内起效,且症状符合“自然病发”或“意外”的特征,避免引起专业法医的深度怀疑。他调配的基底毒素,往往源于几种看似无害的草药或矿物,经过特殊炮制和复合后,才显现出致命特性。
阿岫灵更是在毒素的隐蔽性、触发机制的多样性与协同性上刻意下了大功夫。他将毒素分解成多种惰性前体或需要特定条件,如混合、体温、特定ph值、接触皮肤油脂酶这些因素才能激活的“组件”,并巧妙地将其附着在不同的载体上——口红中的色粉、香水中的定香剂、内衣的纤维处理剂、首饰的金属镀层、甚至是指甲油的光亮成分。他的设计,使得完整的毒性只有在所有“组件”通过李泰成的亲密接触汇聚并触发后,才会如同拼图般完整显现,单独检测任何一个环节都难以发现问题。
这些毒药,被以最安全的方式分装、标记,通过他们掌握的、甚至是有些连汪沅都不完全清楚的秘密渠道,紧急送往h国,交到了老猫手中。随药物一同抵达的,可能还有师兄们手写的、字迹工整的详细使用说明和解毒提示,可能还夹杂着些许语法别扭但意思清晰的汉语注释,虽然大概率用不上。
“这也是两位师兄对老板的一片爱护之心啊。” 老猫咂咂嘴冒出来一句。
这心意,既是对小师妹事业的鼎力支持,确保她即便身处异国,也能用上最可靠、最顶级的“工具”;也是师门同气连枝的体现,他们人虽未至,但他们的技艺和关切,已化为最致命的保障,萦绕在敌人身边。
汪沅明白这份心意的重量。这让她在执行如此阴毒的计划时,心中更多了一份底气,也更多了一份必须成功的责任——不能让师兄们的心血白费。
于是,李泰成在浑然不觉中,将要品尝的,不仅是汪沅的冷酷算计,更是来自遥远苗疆深处、由两位毒术大师倾注了“关爱”与技艺的、独一无二的“死亡馈赠”。这份“加急制作”的“心意”,将成为送他上路的最“贴心”也最无法抗拒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