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邪了门了。”玄听南远眺深崖裂谷,发出感叹。
“我现在看到深崖裂谷,心脏不由自主就跳起来了。”
“你可别被它惑了心神。”
沈清焰提醒。
“嗐,哪能啊。”玄听南摆手。
“这禁制规模庞大,江前辈恐怕费了很大的力气。”
兰漾舟叹道。
“这下应该没有修士想去深崖裂谷了吧?”
玄听南甩甩头,换换脑子。
“喏,那些都是想渡海的吧?”
沈清焰用下巴示意玄听南看那边。
就这说话的功夫,岸边已经来来往往许多修士。
“传送阵基本搭建完成,大多数修士往来两片大陆都会选择传送阵。”
万俟琛默默补充条件,言下之意,在这里徘徊的,目的地大概率不是龙焱,而是深崖裂谷。
“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清焰抱着手臂,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咱们去看看?”兰漾舟突然提议,云倚风几人诧异地看向他。
去哪?看兰漾舟的目光,定是深崖裂谷。
“兰大师兄,这话一般是从阿南口中说出来吧?”
沈清焰奇道。
玄听南:?
“我是觉得,眼下都到这了,禁制也被江前辈加固过,修士狂化以来,各大势力自顾不暇,应该鲜少有人想起去深崖裂谷看一眼。”
兰漾舟笑道,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说着哪只兽兽的毛打结,而不是怂恿小伙伴们去做危险的事情。
“有道理。”第一个举手同意的必然是云倚风。
“好啊好啊。”多乐疯狂点头,完全不带怕的,甚至异常兴奋。
“你这家伙……”沈清焰轻轻戳着多乐的脑袋。
“去吧,要打败敌人,就得接近它!”
玄听南已经准备好了。
“走咯。”
…
孤沙之漠
神龟脚下缩地成寸,几步便进入孤沙之漠。
‘咦,这老头有点眼熟啊。’
‘老子看上他的虎头杖了。’
‘嗯?他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嘶,我在哪见过他啊?’
神龟一沙漠就引起了灵体们的注意,他随意盘腿浮空的架势更是让他们意外。
‘哎,这姿势怎么这么眼熟?’
‘啊!我想起来了!他来过死生之界呀!’
‘我们的老朋友!’
没过多久,神龟自如地进入死生之界,看到自己周围已经围了几个好奇的灵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许久未见,老友们似乎自由了很多,也八卦了很多。
“诸位可还记得我?”
“你看着有些眼熟。”
“我上回来看过你们,万年前我们是同僚,都效忠于扶黎阁下。”
“呀!有眼光!”
灵体们一听到扶黎的名字,不再怀疑神龟的来历,直接开始攀谈。
“你来晚了呀,方才主上唯一的徒弟来看我们呢。”
“哦?我刚刚才跟她见了面。”神龟乐呵呵道。
“原来你们认识啊。”
“不说这些了,诸位朋友能否帮老…我回忆一下主上的事情?”
“嗯……也不是不行,对吧?”
灵体捅捅身旁的同伴。
“咱的记忆力可没多好啊。”
“嗐,彼此彼此。”神龟摆摆手。
大哥不笑二弟。
…
龙焱某地
梅殊受不了了,忍气吞声道:“两位还不愿放我回梅家?”
“放你回去干什么?我看梅家人也不是很急着找你啊。”天爻看都没看他一眼,“真是一帮贤子孝孙哈。”
梅殊立刻黑脸,这是找不找的问题吗,使用传送阵逃跑,他根本就是完全消失,毫无痕迹。
“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还想怎样?”
这一个月,他魂也被搜了,储物灵戒也被缴了,那个人实在藏得太好,他们根本没有发现。
后来他被两人压着,被迫按照原来的计划播撒灵种,但修士狂化一事不在他的计划内,多少有些影响。
而且……那位大人并没有传来任何讯息,以他的神通,不应该没有发现他这边的纰漏。
梅殊脸色几番变化,在评估他自己是否已经成为废棋。
他已经有几百上千年没这么憋屈过了,但是这两人他又确实打不过。
“我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若是想透露你背后之人的消息,天道誓言能阻碍到你吗?”
天爻似笑非笑。
天道誓言,听起来是无懈可击的保障,实际上,钻空子的机会也并非不存在,只看发誓之人敢不敢冒险。
话又说回来,这梅殊的记忆似乎被动过手脚,背后之人的修为至少比他本人高一个境界。
当初云凛搜魂无果,脸立刻变得阴沉,想必立刻意识到这大陆上还隐藏着与他修为同阶,甚至修为高于他的修士。
按道理,这样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除非他可以隐藏自己。
麻烦啊,天爻瞥了一眼梅殊,真想直接杀了这糟老头子。
梅殊板着脸不说话。
其实他倒是偶然掌握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或许能当作把柄与云凛和天爻交换。
但是,相比之下,他对那位大人更为恐惧,以至于他犹豫了半个多月也没下定决心,但现在他是真的有些动摇了。
“继续,走吧。”
天爻随意地踢了踢梅殊,语气温和,眼中却不含一丝情感,漆黑的瞳孔犹如望入深渊。
梅殊咬牙,再过三天,要是那位大人还没有要来救他的意思,他就把那件事告诉他们。
该死!
…
云倚风一行人坐上飞行灵船就直接向海中央飞去,不知是不是禁制的缘故,海面并不平静。
发白的浪花互相斗气,又被滔天巨浪扑下,海天交界处翻涌着乌云,越往前,情况越恶劣。
“这里真是处处都透露着不祥的气息。”
沈清焰颇有些嫌弃。
“快到了,咱看一眼就回龙焱吧。”
云倚风望向众人,视线在空中划过。
她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们的动作。
“你也感觉有人在看着咱们?”
玄听南发现云倚风的眼神四处巡视,找到组织般挽上她的手臂。
“嗯……”不知怎的,云倚风突然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远在万兽之森的江晚睁开双眼,单手扶额,颇有些无语。
她当是谁那么大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渡海去看深崖裂谷。
原来是她家的小兔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