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听到喊“小哥”,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脸干笑,小跑走过去帮忙。
但摊位上,也没啥收拾的。油锅盖子合上,其它东西都塞油锅下面空隙里了。就一张小桌子没收,因为上面还放着半碗炒熟的黄豆面跟半盆油糕。
邵美琪,“你帮我看着摊子,我把这些油糕倒那边垃圾桶。”
安休甫,“哦。”
邵美琪去扔油糕了,安休甫端起炒熟的黄豆面,加了三勺白糖,就那么吃起来了。
黄豆面加糖,再用开水拌一下,也挺好吃的。他小学时候班主任就喜欢吃这东西,他也吃过好多次。
没水也行,吃几口,满满的回忆。
他吃了三口,突然被人后背拍一巴掌,他一口炒面就给喷了出去。
“傻逼,在沐竹村里吃了三个小时饭,都吃了啥?”
拍安休甫后背的是张诗佳,而且这一掌是偷袭的,拍了安休甫一个措手不及,那是一脸的得意。
这个世界谁跟谁都可能偶遇,但想要偶遇这个安休甫,难度很大,这家伙周身道韵一直变化,只能是他主动发现修道者,修道者却很难抓住安休甫这个家伙。
而她发现安休甫,是叶秉良给他哥护法喊了辞稔去帮忙了,今晚只有她一个人盯着邵美琪。
安休甫又一勺炒面吃进去,瞪着眼睛,张口朝着张诗佳喷了过去。
张诗佳抬手就把炒面形成的烟雾驱散,
“傻逼,谁让你靠近她的?黍子面的油糕那么好吃?裹着黄豆粉吃三个?”
安休甫鼻子皱一下,摸一把下巴,
“我乐意。”
之后把剩余黄豆面在嘴里咀嚼。
张诗佳,
“小样儿,来来来,再喷一口啊?”
安休甫端起碗,朝着嘴边送,这架势明显是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张诗佳笑着说道,
“得得得,你个二百五,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
这里也没旁观者,这个二哈要是强行冲着她脸上喷一口炒面,她也挡不住啊。
安休甫把碗凑到嘴边,又放下,左右看看,把碗放在小桌子上,
“那你盯着她吧,你哥明天恢复了,咱们一起碰个面,有件事需要咱们一起谈谈。”
说完就打算离开,张诗佳有些急了,
“开个玩笑,你还真生气了?”
其实这个安休甫超级有意思,她只是嘴硬,所以一直刻意高冷,免得自己尴尬,可是安休甫一而再帮她,她真的没必要再端着,她也理解花子的想法了,过去无法弥补,未来也失去这个朋友,那才可惜。
安休甫摸一根烟叼在嘴上,“唉?付征出来之后,跟你说去哪没?”
张诗佳,“说是去度假了,今年他要休假。”
安休甫笑着点头,“休假?呵呵,好吧,我允许了。”
说完朝着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走去,张诗佳想留住安休甫,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和借口。
安休甫打开车门瞬间,面朝她时候,她突然脸有些发烫,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样,她隐匿了身形。
出租车刚起步,就被邵美琪给拦住了。
安休甫摇下车窗,
“你还有事?”
邵美琪,“有个女娃一直跟着你,身高一米六出头,背着一副棺材,以我的观察,她不是要你的命,但肯定是想给你制造麻烦。”
安休甫眼珠瞪大,盯着邵美琪一脸不可置信。
他是震惊,邵美琪竟然能发现有人跟踪他。
他让司机等等,下了车问道,
“那她看到你没有?”
邵美琪一脸和煦的笑,“看到我又如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安休甫听到邵美琪自称‘普通人’,汗毛又竖起来了。
这也叫普通人?修道者的神识探知,都是双向的,邵美琪能发现对方,对方可能也能发现邵美琪,可是这个女人就这么大咧咧的给他告密。
安休甫也不猜,直接问道,“那你跟我说她,不怕她找你麻烦?”
邵美琪一副长辈安慰晚辈的表情,伸手拍拍安休甫,
“不可能的,能跟我打交道的,除非是我的顾客,或者是我想见的人,不然没人会找上我。”
安休甫更不自在了,他究竟从时轮天织内放出来一个什么怪物?
自己不会因为放出邵美琪而被雷劈吧?
这一刻思绪纷乱,他甚至想把邵美琪重新送回时轮天织内。
他发呆,却让邵美琪以为安休甫被背着棺材的女孩给吓着了,笑着说道,
“别怕,我女儿就在跟前,她虽然未必能对付这个女娃,但她的朋友里面有个人可以对付她。”
张诗佳现身了,眼珠瞪的滚圆站在安休甫身后,显然她也被邵美琪的反常给震惊到了。
之前看到安休甫站在摊位前,可是她并没有偷听两人对话,因为她讨厌听到邵美琪的声音,可以这么说,邵美琪的呼吸都是她的噩梦。
但邵美琪拦住安休甫,她好奇心就再难克制,瞪眼盯着邵美琪几次组织话语,可是最后却是问出这么一句,
“你究竟什么是什么人?”
邵美琪面露干笑,又恢复之前那个市井模样,
“我见的多了,见多了,就啥都懂了。”
张诗佳,“她人在哪里?”
邵美琪双手互搓,眼睛朝着安休甫斜上方看去,安休甫这一刻能通过凡人气场,清晰察觉到邵美琪兴趣上的亢奋,这种亢奋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安休甫身体横移一步,挡住张诗佳的视线,
“跟你无关,不要掺和。”
说完一个闪烁消失不见,他决定给这个白夕弥上一堂课。
但是下一刻,就再次回到了大千世界,而且离得刚才消失的位置不足十米,丁字路一辆汽车转弯呼啸而过,差点撞在他身上。
安休甫周身尸煞气外泄,周围空气被他磅礴的尸煞气影响的扭曲,张诗佳眼珠瞪大,
“二哈,你没事吧?”
安休甫原地一个空转,身上的尸煞气消失,再次消失不见。
张诗佳直觉很不好,但她并不能确定安休甫跟谁交手,又是在哪里交手,只能看向邵美琪,
“他去哪了?”
邵美琪露出一个很勉强的媚笑,
“我,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了。但那个背棺材的女娃也跟着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