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要走上台阶,迎面便撞上了温声声。
她眼神微微一转,落在寓坤身上,随即飞快地用眼睛估算起他身上的东西价值几何——
百达翡丽的腕。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西装。
衬衫袖口的钻石每一颗都折射出3Ex的火彩,成色堪称无可挑剔。就连腰间那条看似低调的皮带,都出自爱马仕的限量款,一颗金扣价值几辆车。
温声声飞快地完成估算,嘴角微微一扬,笑得恰到好处:“薄二少。”
薄司寒停下脚步,寓坤也微微挑眉。
两人不约而同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寓坤的目光不客气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在她脖子上,纤细的脖颈肌肤白皙,一丝纹路都没有。
“这是哪位美女?”
他轻轻啧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朝薄司寒看了一眼,懒洋洋道:“气质不错,闻起来也很香。”
那语气,听起来像是对美女的赞美欣赏。
温声声仿佛完全看不懂他语气里的试探与挑逗,却也没有找借口走开。
可寓坤的话落到薄司寒耳朵里,就是在点评一盘菜——
色香俱全。
薄司寒淡淡扶额,转头看着寓坤,不紧不慢地介绍道:“新娘的姐姐,温声声。”
不仅是介绍,更是警告了。
这是薄司泽的小姨子,要玩儿,别处玩儿去。
寓坤听出了薄司寒话里的意思,摊了摊手,嘴角却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c'est vraiment dommage.”(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这流畅而纯正的法语腔调,让这个异国情调的男人愈发显得致命而迷人。
温声声也学过几句法文,当寓坤带着几分遗憾意味地表示放弃,她立刻被这场欲擒故纵吸引进去。
她轻轻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位先生是?看起来像是外国人。”
这一次,她依旧用法文向薄司寒发问,故意将自己展现得恰到好处——像一块亲手奉上的诱饵。
寓坤瞧着她,又看了看好心办坏事的薄司寒,笑得像只蔫儿坏的大尾巴狼。
“美丽的小姐,我叫寓坤。”
他伸出手,顺势握住她的指尖,低头轻轻一吻。
“你的法语很迷人,像一首轻柔的夜曲。”
薄司寒看着温声声陷入华丽的圈套,头又开始疼了。
对无知少女的花痴感到无能为力。
这男人,可是真的会吃人。
吃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时温俞芊凝拿着香槟杯,在名流里打了个圈儿,抬眸就看到温声声正黏着个男人,眼睛都快挂到人家身上去了。
男人仪态风流,眼神带笑,像是见惯了女人贴上来的模样,并不着急也不推拒,反倒是温声声……
还是当妈的心细,看到了男人胸口的伤疤,以及手指上的婚戒。
笑意瞬间冷了几分。
这温声声,叫她睁开眼睛好好挑个丈夫,没想到被男鬼迷了心窍。
她疾步朝温声声走去,打断两人。
“声声,仪式快开始了。你快去看看知知准备的怎么样?”
温声声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打断,怔了一瞬。
她回头看向温俞芊凝,对方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端庄的笑意,可那眼底的冷意却透得吓人。
寓坤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笑意未减,反倒带了几分兴味。
他松开温声声的手,语气仍旧从容风流:“仪式要开始了?那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他退了一步,做出一个绅士的手势。
温声声刚想开口反驳什么,就被温俞芊凝拉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走吧。”
温俞芊凝声音柔和,却带着无法违逆的权威。
温声声被拽着往前走,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寓坤仍站在那里,像个看热闹的观众,冲她轻轻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
可再回头,温俞芊凝已经压低了声音,冷冷道——
“你是没看到他手上的婚戒,还是缺根筋缺得这么彻底。”
温声声被拽得踉跄一步,心里憋闷又不甘。她闷着头往前走,满心不情愿地去往休息室,看看温知知在做什么。
可越走,越是火气上涌。她的愤怒,悄无声息地转移了目标——温知知。
明明是她的婚礼,自己记不住时间和流程吗?竟还要她特地来提醒?
沿着一条短短的回廊走去,尽头,是通往休息室的门。
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不点儿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西装熨帖,领结工整,小小的人影安静得像幅画。
温声声脚步微顿,缓缓走近,不耐烦的问他:“你坐这儿干什么?”
薄启琛戴着一副红色耳机,耳机线垂落在肩头,隐隐能听见里面传出的故事声。
他没听到小姨的声音。
温声声眯了眯眼,不由分说地伸手,把他的耳机一把拽了下来。
“喂,我问你呢!”
薄启琛抬头,小声喊了声:“小姨?”
温声声双手环抱:“你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