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儿
不掏一分钱白捡了一个大孙子,大概是真的有被爽到。
这晚薄风竟也难得显露出一丝不太像他本人的温情。
比如,散席后,正准备各回各家。
薄风从包厢出来,走到花厅,小琛走在后头。
然后老头儿转过身,弯着腰,双手紧紧握成拳。
凑到小琛跟前,露出一副捉弄人的模样。
“小琛,猜猜看,哪只手有钱?”
薄启琛一只手拽着妈妈,一只手拽着爸爸,然后抬头看了看两人。
得到两人肯定的眼神。
薄启琛毫不犹豫地指向左手。
薄风笑得开心得像个孩子,苍老的嗓子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轻轻打开右手,露出那张藏在掌心的纸币,笑意愈加浓烈:“看吧,我早就知道你会猜错。”
但他还是把那张钞票奖励给了小琛。
薄启琛眼睛亮晶晶的,拿着获得的奖励,给知知看。
知知笑的温和,恍惚察觉到一道目光。
知知偏过头,看到温劭祥正盯着和薄风玩的小琛看,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
知知心中却掀起了层层波澜。
手搭在薄启琛肩头,随即转身。
温劭祥这人,当爹不合格,当姥爷同样不合格。
哪怕小琛好好的回到了她身边,也有了可以容纳他的地方,但发生过的事。
温劭祥对她和孩子所做的种种,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原本薄风上车后还对薄启琛招手,问他晚上要不要跟爷爷睡。
被薄司泽欣然婉拒了。
这老家伙就是一时兴起,把劳资儿子当玩具玩呢。
送走了薄风,然后是温家的人。
两家晚辈稍后点走。
等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薄司寒正要上车,坐进了车内,车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薄司泽却忽然伸出手。
手掌撑在门框上,拦住了。
薄老三的笑脸一下子就收了。
“喂,都说雁过拔毛,蚊子从你薄司寒面前飞过,都要被刮二两油。你说事情你来办,可没跟我提前打招呼。又是四合院又是别墅,还有宴请三天,你绞尽脑汁又想讹我多少钱?”
薄司寒反手弹了弹衣领上的灰。
“不要钱,我自掏腰包,白送你的行不行?”
薄司泽指尖敲了敲车壳,牵开嘴角,显然不信:“你能这么好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薄司泽睨了他一眼:“兄弟之间,算这么清干什么?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三弟,你结婚,做二哥的多少得表示一下吧。你别老把人看的那么坏,咱们体内可是流着同一个老头儿的血,虽然我不指望你过得好,但也不盼着你过的坏啊。”
薄司寒眼里透出一丝冷笑,淡淡瞥了薄司泽一眼。
他跟薄风死老头儿一副德行,把钱看得比什么都紧。
兄弟情,白送?鬼大爷才信。
但薄司泽不信不要紧,站在一旁的知知,已经被忽悠晕了。
听得满心感动。
原来这就是兄弟情吗?
她心中感慨,嘴角忍不住带上一丝微笑。
虽然两人打打闹闹,但看得出来,他们心底里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对方,乐意为对方付出。
感动!
羡慕!
于是薄司寒再一转脸,就看到忽闪忽闪大眼睛,满脸感动的温知知。
那姑娘脸上根本藏不住事。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儿呢——
哪里捡来的小天真,好骗的有点可爱!
薄司寒忍俊不禁,抬手轻轻遮了一下笑容。
然后随便跟薄司泽掰扯了两下,就说自己马上要去趟泰国,红眼航班,没时间跟他闲聊。
“其他事回来再说。”
说完就让周然开车走了。
最后就剩下这一家三口。
没有司机,就只能喊代驾了。
在车上,知知跟薄司泽聊。
“一直觉得爷爷很凶,而且看不透他,没想到他其实挺好相处通情达理的嘛,之前被叫到你们家去的时候可把我吓死了。”
薄司泽抬了抬眼皮……然后又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好骗的有点可爱!
你是不知道你老公花了多少钱,又给老头儿上了多少眼药,才换来你这句“挺好相处通情达理”哦。
薄司泽实在不想再继续听到“爷爷”这两个字,于是他快速岔开了话题。
“你看没看到你姐姐那张脸,都快气变形了。”
小天真天真归天真,但也不傻。
今天饭桌上这人恶心腻歪成那样,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出风头。
知知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二哥也是。”
薄司泽笑:“那不然怎么着?她欺负你这么多年,你好歹得掰回一局吧。我看她今晚、明晚,都得激动得睡不着。”
他靠在椅背上,眉目慵懒,声音里带着点儿惬意的嘲弄:“你想啊,她还能找个比我更好的潘驴邓小闲?呵,她这辈子都找不到。”
“所以以后无论她嫁给谁,只要双方家长婚前见面,她就会想起今天。只要她穿上婚纱,就会想起你结婚那天的盛况,只要一想起她就会生气。所以啊——你早点儿嫁人,也不算亏。”
他眼底闪过一丝坏意:“她欺负你一阵子,你压她一辈子。”
知知被他的逻辑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掐他一把:“你还能再缺德点儿吗?”
薄司泽懒洋洋地:“能啊,怎么不能?”
他微微偏头,凑了过来,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的腕骨,眼神意味深长:“那你觉得我是缺德点儿好,还是不缺?”
语闭,在她手腕上吻了一口。
知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跳一滞,正要开口,忽然察觉到腿上一沉。
后座的小琛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脑袋枕在她的腿上,眉眼安静得像只温顺的小兽。
知知低头,轻轻摸了摸小琛的头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再抬头时,正对上薄司泽意味不明的目光。
“缺一点儿还是可以的。”
薄司泽眸色微暗,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嗓音低哑:“……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