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希洛,嫁给我
“也就那样,凑合吧。” 薄司泽面无表情,心里有轻重。
这一次,不是单单只面对一个迦南美地,若只是迦南美地,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让对方灭国了事。
现在他面对的可是十分强劲的对手。
只能耐着性子慢慢耗,跟对方磨。
所有战争,归根究底都是钱的事儿。
越是这种有头有脸、财大气粗的主儿,越怕吃亏,对利益得失看得比命还重。
对方不断试探,大量砸钱,想在这场博弈中占得上风。
得要自己能扛住了。
让对方咽不下、退不得,憋着难受。
迟早会有人先撑不住低头。
等到那一刻,才是谈条件、定协议的最好时机。届时,话语权尽握在薄司泽手上,条款如何拟定,全凭他一句话。
而这,还只是个开端。
他能顺势推动国际承认伽蓝的合法地位,甚至让自己一国之主的身份也被全世界正式认可。
再往后,只要运作得当,伽蓝在UNSc占据常任席位——也并非遥不可及的妄想。
仅仅只是一个伽蓝,弹丸小国,怎么满足得了他的野心。
这个世界,迟早得要按他的规则来走。
“你回来了就好好歇着,那些事儿不用你操心,跟着我安心享福就行。只要他们弄不死我,想吞并伽蓝,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马克就笑了笑,一直看着他。
薄司泽看了看时间,也准备走了。
“小猫刚才在这。”
马克的声音响起。
那刚走的人立马折过身。
马克的嘴角微微上扬,恶趣味似盯着他的:“一听说你要过来,她就走了。”
“怎么搞的?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还想扫平外头的联合军?”
薄司泽轻微皱眉,眼睛里有束利光,从头到脚扫视着马克。
没说话。
但脸上表情就是“你看劳资扫不扫的定”。
他已然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马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嘴角微微下垂,目光空茫,像是某根弦被无声地抽走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带着些许散漫的疲惫。
希洛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径自收了收,桌上的东西,然后走到他身侧,伸手去扶。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她的手刚碰上他的手臂,马克却顺势一转,手掌扣住她的腰。
力道不像之前那样强劲有力,却让她无法轻易抽身。
希洛短暂大脑断线。
男人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沿着她的脊背游移,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她的皮肤。
就像从前每一次,他想向她求欢前那样。
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希洛抬眸撞上他的眼神——目光灼灼,混着几分莫测的情绪。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亲热,而是他的身体状况。
马克的伤还没彻底恢复。
她还是打算推开他:“医生就说过你不宜太过放纵,还是身体养好以后再说吧。”
可她刚动了动,马克就撑住她身侧,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她再抬头,这一回,却发现他的神色变了。
不再是往日随口调笑的浪子模样,而是格外认真,甚至带着某种深思熟虑的笃定。
他盯着她,嗓音低哑而沉静。
“今晚不做保护,希洛,你替我生个儿子?”
她一瞬间怔住了,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一向喜欢调戏她。
却从没有确定过她的身份,也没有谈过两个人之间的其他事。
希洛眼里的这个男人,游戏人间,从不考虑未来……就像云一样,虽然就在那儿,你看的到,却根本抓不住。
她知道就算没有自己,他也不会保持专一。
不过好在,希洛本身要的也不多。
她的不哭不闹,知分寸,让马克一直愿意留她在自己身边。
毕竟要再找一个这样床上合拍,生活中省心的,并不容易。
但希洛从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他居然想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我……我听错了。”
她偏开视线,声音有点干涩,试图让自己听上去冷静。
“希洛,答应我吧。”
他低声道,唇角甚至浮起一点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某种她看不透的情绪。
希洛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肋骨。
“近卫长官……”
“我认真的。”他的眼神锁住她:“希洛,我想要一个属于我……”
她的喉咙有点发紧,甚至生出一种奇怪的恐惧,像是站在某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而他正轻轻推着她往前一步。
他顿了顿,语速变快:“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是他第三次强调,他的需求。
希洛的心脏自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不知由来的发慌。
马克却不肯放她走。
他的手臂圈得更紧,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带着点安抚,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挽留。
然后,男人恍然大悟。
忽然笑了一声,低低的,带着点自嘲。
他的拇指摩挲着希洛的腰侧。
“我明白了,难怪你一脸难以置信,是我忽视了。”
他松开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脖颈,指腹在金属链上轻轻一勾,军牌被他抽了出来。
银白色的军牌,冷硬锋利,上面刻着他的编号和名字。
边缘因长期摩擦而略显磨损。
代表着他曾经历过的无数次生死关头。
马克垂眸看着那块军牌,眼神晦暗不明,军牌可以说,就代表着他自己。
那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片刻后,他抬起眼,对上希洛的视线。
“我没有家人,孑然一身。”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但我有资产,有些地方的房子、投资,还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但这些都足够保证你和孩子能过上很舒服的生活。”
他顿了顿:“不会比你去迦南美地过的差。”
希洛猛地抬头,心跳得几乎要失控。
他到底在想什么?
马克看着她,继续道:“我的过去,很脏。那些事情,我不想让你知道,也不希望你嫌弃我,所以原谅我无法告诉你我的全部。”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倾身靠近,额头抵住她的,嗓音低哑而坚定:“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其他小孩。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能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希洛的指尖微微发凉,心跳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然后,马克拿起军牌,轻轻地拉住她的手。
“我没有准备戒指……”他低声道,眸光微动,仿佛有些懊恼。
军牌上的圆形挂环并不小,轻轻一推,就顺着她纤细的无名指滑了进去。
希洛的手指太细,挂环空荡荡地套在指根。
军牌的金属牌面顺势垂落,微凉地贴在她掌心。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像一枚真实的婚戒。
“过两天,我拿戒指跟你换这个。希洛,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