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仓轻轻的笑了笑,他再次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将思绪完全放空。
当天晚上,是阿伊腾格里陪着许满仓。
夫妻二人也没说什么话,只是一直看着窗外的星空。
许满仓将自己的手掌放在阿伊腾格里的肚子上,似乎能感受到新生命蓬勃的力量。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阿伊腾格里给许满仓带来了一个消息。
冥回来了。
不光是他回来了,高芷兰也回来了。
许满仓闻言立刻让她叫冥上来。
没用多一会儿,冥就出现在许满仓面前。
冥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只是他身上的穿着变了,变得更普通,也更简单。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点都没有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杀意,看起来随和了很多。
“最近,干什么去了。”
许满仓轻声发问,冥笑了笑,先在许满仓身旁坐下,这才开口道:“处理一些之前的事,已经做完了。”
“去乾国了?”
许满仓问,冥摇头:“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在乾国来回一趟的。”
“只是去了一趟滋兰国的国都,把那边的情报网完善了一下。”
“看你这样子,这次去没杀人是吧。”
许满仓开口调侃,冥也笑了,点头道:“的确没杀。”
“高芷兰刚接触这一行,还不适合立刻就见血。”
“你是带她去的?”许满仓愣了一下:“她还同意了?”
“有什么不同意的。”冥道:“我带她认识了一些人,等乾国的事办妥之后,这边的事都要她来弄了。”
许满仓闻言轻出口气,伸手揉了揉额头,感觉思绪有些乱。
“我去见了一下诺顿。”
冥忽然开口,许满仓立刻把手拿下来,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他害怕了。”冥道:“他没想到我会过去,也没想到我会带着夫人一起去。”
“明面上他很隆重的接待了我,但背地里,他问我是去做什么的。”
“对,你去做什么的?”许满仓也比较好奇:“之前在这边,你没找过他?”
“是去弄清一些事。”冥没回答许满仓的第二个问题:“诺顿有办法激活我们部族中潜伏的人,我需要弄清事情的始末。”
“到底怎么回事?”
这整件事,许满仓知道的还不如阿伊腾格里多。
他之前一直都在昏迷,阿伊腾格里也没和他说这些细节,冥又不在,许满仓也就没多问。
现在提起来了,他自是要问个清楚的。
“十一年前,范臻的人曾来找过他。”冥开口道:“那时诺顿才登基不久,王位不稳,范臻派来的人帮他稳住了王位,也把人潜伏了下来。”
许满仓闻言皱眉,但没说话。
“诺顿说他也不知道乾国人在这边潜伏了多少,但那个人临走的时候,的确给了他找到这些人的办法。”
“这次对你的刺杀,他孤注一掷,所以激活了这些人。”
“你中的那箭就是他们做的,诺顿同时还计划在你遇刺之后,在城池内制造恐慌,让不同的人杀人,再将你遇刺的消息传出去。”
“如果让他办成了,参加你婚礼的所有滋兰国领主,一个都活不了。”
听到这话,许满仓眉头皱了一下,沉声道:“他还真狠。”
“的确。”冥道:“他甚至想过献祭自己,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们的部族,从而让滋兰国整个沸腾起来。”
“那时他都已经安排好了,打算等其他领主的人率部队来攻打咱们的时候,他王族的部队顺势收复那些领主的领地,把他们全都纳入自己的领土。”
“他这一招,是要振兴他的家族。”
“这手段的确阴狠,让人意想不到。”许满仓道:“如果没有你撒出去的情报网,我们很可能就中招了。”
“情报网起到的是一部分作用。”冥道:“还有他们本身的愚蠢,这就不和你细说了。”
“总之诺顿的计划破灭,这次见到我之后就什么都说了,他想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他不想和我们开战,他说如果我们先对其他领主动手,他会当做看不见的。”
“我们把所有的领主全都收拾了,他会带领他的家族向我们投降,加入你的麾下。”
“呵!”
许满仓闻言冷笑,道:“老狐狸,觉得正面打不过,开始变换策略了。”
“你有清醒的认识就好。”
冥点了点头:“许满仓,我这次来见你,一是和你说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二是来告别的。”
许满仓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要去乾国了?”
“嗯。”冥点头:“诺顿告诉了我一些之前不知道的秘密,应该能用的上。”
“你也不要问我了,我不会说的。”
许满仓才刚要开口,就被冥打断了,听到这话之后,许满仓面露苦笑,道:“这件事毕竟也和我有关,为什么不能和我说?”
“再者,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冥道:“其实当初和你一起去北狄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只是没想到,你和我想的不大一样。”
许满仓没开口,而是抬头看向冥,两人相视一笑。
“这次要去多久?”
“还不清楚。”冥摇了摇头:“乾国那边也有消息传过来,北狄和他们的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
“听说他们内部的争斗已经告一段落,是他们的大皇子占据了上风,这里面肯定有范臻的因素。”
“他们占据上风,你忽然出现,不会有危险吗?”
许满仓皱眉:“还有,勒图尔和赵峥,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冥道:“勒图尔并不傻,他知道做什么对他有利,也知道什么是不能做的。”
“我这次过去,应该很快会和他取得联系。”
“事情顺利的话,一年半载我们就回来。”
“到时候,应该能赶上你孩子的满月酒。”
“谁家孩子一年都不生啊!”
许满仓白他一眼:“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