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不过也就是李馨这个傻的没意识到,其他人都已经看出来了。别说贝贝她二伯了,连焦律师也都看出大力在追李馨。
律师见过太多人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大力看到李馨被推地上,第一时间冲上去揍姓杜的时候,焦律师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否则他干嘛爬也要爬到大力的耳朵旁,和他说下手要轻点。他怕大力为了女人脑子充血,把自己搭进去吃牢饭。
而李馨呢,杜学明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他们相亲认识的,杜学明从小就是学霸,受很多无知女生景仰,早就不知道尝过多少女人了。他一看到李馨就知道她好拿捏,家里爸妈也认,也就同意结婚了。
谈恋爱的时候,他把李馨哄得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所以,对李馨来说,相当于恋爱经验为0。所以,她除了对四毛那种死皮赖脸的追求有分辨能力之外,别的感知都是很麻木的。
可她不是石头,相反,她的心很软。她不知道大力是在追她,但她被大力做出的许多事真切感动到了。
自从大力昨天为了自己出手收拾了杜学明,她对他就再也不是普通朋友的感觉了。她会心疼他手臂上出血的伤口,会担心他会不会被判治安拘留。
当她看到大力今天还特地去警告杜学明不许再打球球的主意,她心里对大力除了感激更生出了依恋。好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她不用再硬撑着,做一个好女儿,一个好妈妈。
小时候,爸妈都疼爱她,什么好的东西都留给她。但他们最常说的话就是,馨馨,你一定要怎么怎么做,仿佛所有的爱都是有标准有要求的。
可大力完全不一样。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她需要的一切,对方早就默默地提早准备好了。甚至偶尔因为他做账没做好,责备了他几句,他除了笑着点头,然后笨拙地去改正,半个不字都没有。
当她想到,这个投资项目国庆节之后就要签约,以后再也没机会常去见大力了,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既然这个官司结束了,大家便各自回家。
二伯带着李馨开车回到家。一进门就告诉了老婆今天的判决。
“哈哈哈!”二伯母乐得一点都没有平时斯文的样子。“活该!只老太婆最搓气!这下他们又被打又罚款,还有了案底,我看他们以后还来不来抢球球!”
球球放假了,正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一点都没有留意到大人的对话。再加上当着孩子的面,他们一家人从来都是用老太婆,老头子,小赤佬称呼杜家人,球球也不太明白具体的事情。
聊得差不多的时候,球球动画片看完了。球球吵着要出去玩,二伯借口这两天累了,腰酸,要老婆给自己按摩,让李馨带孩子下楼。
等房门关上,他拉着老婆神神秘秘地说了起来。
“哎,老婆,情况有点不对头。”
“啊?啥?”
“我觉得,那个大力好像对我们家馨馨有点那个方面的意思!”
“啊??”二伯母嘴巴张老大了。她愣了半天,开始回忆起这些天的情况。“哎哟,哎哟哟。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有点慌了。好像确实平时太起劲了。各哪能办呢?”
二伯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我们馨馨年纪还小,你说让她单一辈子吗,确实也说不过去。不过,啧,她现在的情况么,确实也难办。
上次那个外地矮男人,就是球球嘴里的送玩具的叔叔,也是打这个主意的。还好我们馨馨没那个意思。现在又来一个外地人,哎呀,怎么就不能认识几个本地的呢。哪怕对方是二婚的也好呀。”
“治安,你看得出我们女儿什么意思吗?”
“哦哟,你是当娘的好吧,这个应该你去看呀,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看得出来吗。要不你有空的时候去打听一下女儿的口风,两个人有没有暗搓搓地已经开始了。”
“嗯,好吧。我找机会试试。不过,对那个大力,你怎么看啦?”
“啧,不好说。到底是外地的,不清楚底细。
人么,身体肯定是好的,那天晚上死老头子打他的时候,刚开始他乱叫,我还当真打伤了。结果他打那只小赤佬的时候,死老头再打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验伤只说他有皮被抓伤,其他一点事都没有,可见确实体格好。
后来我搞懂了,他那是做戏呢,让律师拍下他被打的证据。哎,这说明这个小鬼还是脑子蛮聪明的。”
“聪明有啥用场啦。学历不行呀,我们馨馨可是本科,他不是说退伍的吗,当小兵的都是没有上过大学的。高中毕业最多了。这个实在太差了。”
二伯皱起了眉头,“怎么说呢,老婆,我也不是看中这个大力,但是,我们馨馨现在真的去找人,也尴尬的。只是二婚也就算了,还有一个拖油瓶,还是个儿子。这种条件,估计只好找找老头子了。要么就要找个也有拖油瓶的,在一起过日子。想想也难过的。哎!”
二伯母也深深叹了口气。
“那,真的考虑这个大力?”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不情愿。
二伯想了想,“其实是不是外地人,学历怎么样都是假的。说到底,我还是担心我们球球会不会将来受委屈。他也是个命苦的,遇到这样一个亲爹。要是将来再遇到一个心肠坏的霉爷,哎,他可怎么过呀。”
二伯母努力回忆着之前大力和球球相处的情况。
“我上次看,这个大力对球球倒是喜欢的。又是教他洗车,又是在饭桌上和他聊天。看起来,人倒是真不坏。要是他能对球球好,我也可以退一步,也不计较他的学历了。对了,我记得昨天馨馨说了,你们家李贝贝不是要投资他的修车铺吗?还说过两年就能一年挣三十万了。我们馨馨虽然月收入三万,但是还要交税的吧,这样算下来,也和他差不多,说不定还没他多呢。毕竟生意可以越做越大的呀。”
说到这里,她眼里闪了下希望的光,“这样,他们两个人一年就能有六十万呢!也算很好了呀。你说呢?”
二伯点了点头。“说是这样说,但我估计这个大力应该是没有买房的。
现在的房子多贵呀,我们馨馨要是真和他结婚了,住哪里?还有,将来他们再生一个,这房子起码要三室户吧。现在房子都四万一平了,一百平要400万。加上装修和各种税,没个450万下不下来。你说说,他们两个不吃不喝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啦?还是有问题的!
想想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买房子。就想着女儿嫁出去了,对方也有房,哎失算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下,陷入了痛苦里。最后还是二伯母说话了。“治安,这样,我们上次替馨馨做决定反而害了她。这次,我们也别插手了。只要她自己愿意,我们就都同意。一切看命吧。
好在这个大力至少是能挣钱的,现在车子越来越多,生意不会差。不过就是结婚以后,要辛苦一段日子 ,总比一点没希望的好。”
二伯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我们不能再犯错了。我们就好好带球球,就当是赎罪了。”
在城市的那头,贝贝回到了家。单夏强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贝贝,你可回来了。这个国庆可都靠你了。我妈说和好朋友约好假期去苏州旅游。我这个月十几号就要考自学考试了。我真没时间复习了!”
贝贝笑着说,“别怕,你肯定能成功的。宝宝交给我,我一定能带好的,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复习,也别烧饭了。我们可以出去吃。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妈妈已经恢复得那么好了,居然都能出去旅游了?这个真不错的。”
单夏强笑了。“呵呵,也是,我也有点不习惯。她现在真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越来越年轻了。”
这个国庆节,虽然是一家三口难得的独处时间,但却让贝贝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辛苦。她可从没有独自带娃过。
为了孩子的体格,贝贝到现在还在喂奶,但确实喂的次数不多了,其他的时候都要吃辅食。平时这些她从来都不用动手的。
她想过呼叫外援,但想到爸妈前段日子每周都要过来带几天,已经挺辛苦的了。于是她一咬牙,准备熬过这个假期。
可钧钧的调皮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平时,她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处于电力耗尽的状态,所以贝贝以为孩子就是那样吃饱了就睡的。钧钧有一点好,睡眠时间和大人已经差不多了,除了常常会六点不到醒过来,半夜基本不闹。
这几天下来,她才意识到带孩子有多累。
小家伙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在地毯上四处爬动。刚还扒着茶几摇晃,转眼就伸手去扯桌布,攥紧布料使劲一扯,杯垫跟着滑到桌边,险些摔落在地。她刚快步把东西收好,钧钧又朝着滚动的皮球手脚并用地追过去,一会儿摸玩具,一会儿抓起牙胶啃咬,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她一边要收拾散落的物件,一边时刻提防他磕碰,来回奔波,额间很快冒出一层薄汗。
坚持了三天,她终于投降,摇来了自己亲爱的妈妈。
“妈,你快来救救我吧。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了。”
妈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后盾。电话过后的两小时,贝贝妈就赶到了。两人分工明确。贝贝负责陪孩子玩,妈妈负责外孙的衣食住行。
等到了睡午觉的时候,两个人这才得空在爸妈的房间里躺着聊天。
“哎,贝贝,最近我总是被骗子骚扰。”
“啊?”贝贝一听就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你被骗了钱了?”
“当然没有!自从上次我吃亏上当过一次之后,我警惕心不要太高哟。”
“那你说说,他怎么骗你了?”
“噢。哪个人自称是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非说我的账户上有超过500万的股票,还要上门来拜访!吓死我了。现在骗子都那么笨的吗?要编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呀,500万。哈。想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