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密事周若芙已探寻多年,谜底近在咫尺,她的内心如潮水翻涌,可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栎阳长公主口中的“谦哥哥”是于文渊的父亲,当年的首辅裴谦,“耍手段抢走了谦哥哥”?难道当年的凤阳长公主和裴谦有私情?
栎阳长公主也自觉方才言语过多,赶忙话锋一转:“当务之急,皇上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你可有法子,彻底解了皇上的毒?”
周若芙闻言,神色一黯,缓缓摇了摇头:“并无他法。夏嬷嬷如今虽被我掌控,可她已招认,此毒无解,无药可医。”
“这贱人,真是心狠手辣!”栎阳长公主柳眉倒竖,忍不住怒骂出声。
周若芙轻叹了一口气,劝道:“殿下,如今你我二人已然同乘一舟,同仇敌忾,殿下若能将当年的隐情告知于我,若芙才能有更周全的应对之策。”
栎阳长公主警惕地眯起双眼,冷哼一声:“哼,该让你知道的本宫自然会告诉你,至于皇家密事,本宫劝你还是少打听!”栎阳长公主接着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事?”
“殿下,如今我们既已知道了对方的意图,那不如将计就计!”周若芙当然心如明镜,栎阳长公主也不是真心在乎皇上的安危,无非都是为了弄权夺利。
栎阳长公主也清楚自己恶名昭昭,若想成事,她需要周若芙“护国郡主”的民心和威望,也需要济阳蒋氏天下首富的财力。
“你猜到了吧,那个贱人,我们共同的的敌人就是现在的西凉太后,她残害本宫多年,害得本宫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是她用皇上的秘密逼迫我们南楚年年向西凉纳贡,使得皇上不得不想方设法从你们济阳蒋氏索取钱财,本宫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栎阳长公主横眉立目地盯着周若芙,可她却有些失神,满心满脑都被一个问题萦绕——凤阳长公主,裴谦、西凉太后、于文渊?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这一世她痴迷于各种毒药的研究,因为她前世身中奇毒而死。那种毒专门针对怀孕女子,中毒者会随着腹中孩子的长大越来越虚弱,婴儿降生之日就是母亲的死期,为何要用这种最恶毒的方式,让一个母亲在本应最幸福的时刻承受最绝望的痛苦?
回忆在周若芙的心头缠绕,突然,她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推测。
那些西凉暗卫,一直在暗中助力于文渊,难道?
这惊人的猜测在她心底滋生——凤阳长公主和裴谦是情人?那西凉太后和于文渊是何关系?
周若芙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可真相却又如同被一层朦胧的窗户纸阻隔,看似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完全看清。
栎阳长公主轻轻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她因为感觉被怠慢而心生怒气,她抽出来袖中的软鞭,轻轻摩挲着,缓缓开口说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你母亲和济阳蒋氏的命本宫随时都能拿走,你给我记住,本分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谨遵殿下教诲!”周若芙丝毫不在意栎阳长公主的威胁,直视她的眼睛。
栎阳长公主柳眉倒竖,美目含煞,手中软鞭如灵蛇出洞,毫无征兆地向着周若芙迅猛抽去,伴随着一声尖锐厉喝:“本宫最讨厌这样的眼神!”
软鞭划破空气,发出 “咻咻” 声响 ,鞭梢直逼周若芙面门。
然而周若芙却没有半分惧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就在软鞭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她身形一动,出手如电,一把精准地抓住了鞭子。
紧接着,她皓腕用力往前一拉,动作干脆利落。栎阳长公主身形一晃,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脸上满是震惊与狼狈。
稳住身形后,栎阳长公主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周若芙。
而周若芙神色平静,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却透着几分警告:“殿下,小心些,伤人往往容易伤己。”
说罢,她手一松,将软鞭扔在地上,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栎阳长公主望着周若芙离去的背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她彻底被激怒了,像一头发狂的猛兽,冲过去一把掀翻了身旁的桌子,桌上的茶具 “噼里啪啦” 碎了一地。
紧接着,她又将屋内的花瓶、摆件等陈设统统扫落在地,一边砸一边歇斯底里地怒吼:“贱人,都是贱人!等本宫收拾了那个老贱人,再收拾你这个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