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闻言神色不动,只是看着徐福径直离开了。
而他则是将七色神枝给收了起来。
单看七色神枝已经是一件极上的宝物,但想要培育出那传闻之中的天命七色虫,实际上还缺少最关键的东西,也就是这天命七色虫的虫卵。
但这天命七色虫,不过是存在于仙庭神话传说之中的存在。
若非今日徐福前来告知于他,始皇帝真的给了病医几条这天命七色虫,祁乐根本不会相信这世上真有此等神物的存在。
“无妨,单是一株七色神枝亦是值得。只是徐福想要残破仙船所为何事?
“是想要凭借那残破仙船再现仙船威势,以此来横渡修真界,来完成其寻找时间道果的目的吗?”
之前祁乐一直以为始皇帝派徐福去寻找的是仙界之中的仙丹,但眼下才知晓,对方找的居然是时间道果。
而这时间道果,与时字经、宇字经等本命字空下的修行者有着莫大关系。
有传言说时间道果可能会于虚灵殿之中,于某种特定的时刻凝炼而出。
也有人说这时间道果是以岁月长河作枝干,以年月日时辰节气作叶片,结在玄之又玄的时间之网上。
也有人说,这时间道果是本命字空的修行者晋升到八境之后,自身体内自动凝炼出来的。
亦有人传言说,是本命字空序列的修行者在时间长河之上留下痕迹。
这些痕迹便是时间道果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而后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结果。
更有传言说,是宇字经的修行者参悟某种禁忌神通之后,横跨诸多时间线,强行袭杀自己的平行身。
一步一步将平行身的寿元全部纳为己用,如此便可成就真正的时间道果。
诸多传言莫衷一是,连祁乐也不晓得那时间道果到底是如何诞生的。
但既然始皇帝已经任命徐福去寻找这时间道果,肯定是找到了某些线索。
祁乐思量既定,神念在脑海之中略微一个盘桓,之前灵夫人留在他脑海之中的一点灵息,还有一些残留。
祁乐若有所思,神念往这灵息之中一灌。
下一刻,他立刻进入到了灵夫人所铺展开的梦境之中。
他往第四层梦境一路踏了过去。
他看到了飞翔在一朵云彩之上的灵夫人。
祁乐走了过去,抬手在对方的眉心一点。
须臾,第四层梦境一阵轮旋,祁乐竟是进入到了第五层梦境之中。
祁乐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竹林,竹林中间有一间竹屋。
竹屋周围挂着数十串风铃,在微风的摇曳之下叮当作响。
灵夫人裹着一件绿色的轻纱,坐在池塘边,赤着一双晶莹的脚,面前有一根鱼钩,她正握着鱼钩垂钓。
“夫人到底有几层梦境?”祁乐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灵夫人那眸子扫了祁乐一眼,淡淡道:“师兄不愧是师兄,果然聪慧。
“之前我留在体内的那一点灵息,第一次只能让你入第四层梦境,只有这一次……才能让你真正的接触到我最真实的想法。”
祁乐道:“看来还有很多讳莫如深的事情……你不敢提。”
灵夫人道:“先说说你为什么和我师兄如此相似?”
祁乐笑道:“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偌大修真界,千亿、万亿人口,在岁月长河的洗礼下,诞生出一朵相似的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灵夫人摇摇头道:“这是我最深的一层梦境了,希望你我二人之间能够坦诚相见。”
祁乐眉心微微一凝,沉吟少许之后说道:“好叫夫人知晓,我不是一个人。”
灵夫人眨了眨眼睛,目露疑惑。
祁乐道:“准确地说是……我的魂魄并不是一个人的三魂七魄,我是被某一个大能以无上法力凝聚而成的诸天游魂的聚合物。”
灵夫人微微吸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天魔种道。”
祁乐微微点头道:“此等诡异的天魔种道之法,夫人竟然也晓得?”
灵夫人道:“有所听闻!”
祁乐道:“这天魔种道完全成熟之后,是不是可以让一尊七境晋升成八境?”
灵夫人道:“应该有这种功效,但……或许有更玄妙的作用。”
灵夫人不愿在这天魔种道一事之上深聊,转而问道:
“所以……我师兄的一缕分魂,同样凝聚在了你的魂魄里?”
祁乐面露苦涩道:“夫人一直说我是你的师兄,我是完全没有这点记忆的,但若是夫人你的感应没有错的话,只能有这一个可能。”
灵夫人顿时面露悲戚,双目微微颤抖之间,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抹微芒。
这抹微芒之中有疑惑、有迷茫,更有一些痛楚。
“师兄……你终究还是死掉了吗?我道天宗传承亿万年,终究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人世之间了吗?”
灵夫人幽幽地感慨着。
整个第五层梦境空间之中一阵静谧。
便听见祁乐开口问道:“不知夫人对始皇帝陛下准备搭建的九龙墓……有什么了解?”
灵夫人道:“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们在全天下收集建造材料。
“嬴正能够镇压整个修真界,实际上是消耗了极大的气运的。
“而且……这世上有屈指可数的几尊高手,修为不比他弱,他们之间……似乎互相打过一场。”
祁乐道:“始皇帝这是……真的为自己特地修建了这么一个陵寝?”
灵夫人微微颔首道:“他的寿元不多了。”
祁乐道:“始皇帝应该是八境吧?以他的通天彻地的能为,竟然无法为自己续命吗?”
灵夫人笑道:“所以他安排了徐福去寻找时间道果。”
祁乐脸上顿时流淌出了一抹浓浓的疑惑,问道:“这时间道果真的存在?为何陛下会如此确认有它的存在?”
灵夫人道:“我不知道徐福给他说了什么,或者有可能是他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时间道果……只会有一种诞生的可能。”
祁乐眨眨眼睛问道:“什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