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条?”
“不是,叶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我们明明都说好的。”
“你不能不认账吧?”
文世昌闻言,眼睛都直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叶辰会跟他耍无赖,这分明是要独吞那120亿。
只是,他现在连愤怒的时间也没有,因为他清楚钱要是找不回来,汪藏海不会放过他。
“叶辰,你应该明白的,这些钱是烫手的山芋,你想要吞下去,是会撑死的。”
“我劝你三思。”
他这话是警告,也是威胁。
“文总,你说什么,我都不明白。”
“好了。”
“不与你讲了。”
“我还要去结识一些商界的朋友。”
叶辰说着走开了。
他是在故意激怒文世昌。
因为他的目标是汪藏海,只有让文世昌对他无可奈何时,汪藏海才会现身,那时,才是将汪家一网打尽的时候。
“叶辰,你是在玩火。”
“你会后悔的。”
“那些钱不是你能染指的,那是组织的钱,你对于组织的强大,一无所知。”
“首领不会饶恕你。”
“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会死。”
文世昌厉声说道。
“是吗?”
“你当我是被人吓大的?”
“还有,我是叶辰。”
“不是你们随意揉捏的蝼蚁。”
“汪家?”
“在我的眼中,只是个笑话罢了。”
“还有,少拿什么汪家来威胁我,我才不会上当,你骗不了我的。”
叶辰说道。
“你——”
文世昌见状,瞬间哑口无言了。
叶辰的反应,让他愕然无比。
他没有想到叶辰竟然胆敢质疑汪家这个组织的存在。
“叶辰,你不会以为是我在拿汪家这个组织来骗你吧?”
他问。
“难道不是吗?”
“什么汪家首领?”
“还手眼通天......”
“狗屁!”
“文世昌,我看这些都是你用来控制忽悠我为你办事的借谎言罢了。”
“你的目标,应该是想要利用我为你们赚钱,对吧?”
“不过,你的阴谋败露了。”
“至于这些钱,权当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叶辰冷笑。
他用这样的理由,是为了将文世昌身后的那个汪藏海给引出来。
他质疑汪家这个组织的存在,质疑汪家这个组织的权势,那么,按照常理推测,汪家人会对他进行报复,只要他有价值,最后,汪藏海会现身亲自招揽他,那时,便是汪家人的末日。
“首领不会饶恕你。”
“我们走着瞧。”
文世昌气的离开了。
只是,当他离开后,叶辰的嘴角挂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鱼儿终于上钩了。”
“叶书记!”
一道声音突兀般地在叶辰的身边响了起来。
“吕秘书!”
叶辰闻言看去,发现对方竟然是吕枫。
吕枫,他老师高育良的秘书。
“高副市长要见你。”
“请随我来。”
吕枫说道。
“好!”
叶辰说道。
不多时,叶辰来到了高育良的面前,只是,他还发现了高育良的身边,还有3个人。
他不认识对方。
“高副市长!”
他小声唤了一声。
“小辰,你来了。”
“先坐。”
高育良笑着说道。
“是!”
叶辰闻言,坐了下来。
“小辰,我为你介绍,这是方达罐头厂的厂长许大茂和副厂长宫长鸣,至于这位,是厂财务经理汤向明。”
高育良为叶辰介绍。
“大家好,我是叶辰。”
叶辰旋即笑着说道。
“许大茂同志,小辰,刚刚我也说了,他是叶辰,是吕州投资公司的董事长、总裁,之前我与你谈过了,小辰他们公司有意收购你们厂子。”
“当然,能否谈成,也要看你们双方的意思。”
高育良说道。
“高副市长,我们会认真对待这个事情的,也会将这个机会握在手中。”
许大茂闻言,马上说道。
关于叶辰和吕州投资公司的名头,他自然听说过,这半年来,吕州名头最响的,便是叶辰和吕州投资公司了。
先有资本市场大赚18.2亿。
后来,又成功投资了铝矿,又踩中风口,大赚一笔。
几天前,更是传出叶辰带领吕州投资公司在资本大战中,又大赚了一笔。
他们听说如今吕州投资公司光现金,至少有70多亿。
此等财力,自是他们这种小厂子仰望的存在。
如今,他们方达罐头厂内忧外困,厂子里面干部职工的工资都欠了快一年了,眼看马上要撑不住了。
他们厂领导别提有多着急了。
也为此,当高育良提及吕州投资公司想要收购他们厂子时,他们别提有多激动了。
“许厂长,高副市长都说话了,我也不能不重视,与你们方达罐头厂合作是没有问题,其他的都能商量,你们的债务,还有工厂的工人,我们公司都能保留下来。”
“不过,你们厂的厂领导班子,我们公司不会保留。”
“至于你们的安置问题,也不归我们负责,由市里来解决。”
“如何?”
叶辰说道。
他是过来人,明白阻碍国有厂子发展的最大原因,是厂子的领导班子。
这些国有厂子的领导班子过于官僚主义,过于排资论辈,有才之人不能得到晋升,年轻人没有上升机会,厂子内的所有精力都用于钩心斗角,权力之争,没有人在意厂子的发展。
所以,在收购罐头厂的前提,便是要开除所有的厂领导,他要重新招募人员,要推行能者上,庸者下的用人机制,只有这样,才能让厂子拥有竞争力。
“什么?”
“叶董,你不是开玩笑吧?”
“为什么?”
“那些工人都留下来了,为什么要将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开除?”
“难不成我们还不如那些工人?”
许大茂闻言,马上反驳起来。
他还幻想着能继续当厂长,继续作威作福,不成想叶辰竟然要开除他们,这让他立马排斥起来。
“许厂长,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你既然问了,我也不隐瞒了。”
“方达罐头厂能有如今的下场,你们认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叶辰问。
“什么怎么造成的,还不是没钱吗?”
“如果有钱,我们更换设备,那便能有活路。”
宫长鸣连忙说道。
“是吗?”
“我不这样认为,你们方达罐头厂是国有企业,是政府扶持的企业,何谈缺少资钱?”
“之前你们也辉煌过,但为什么现在没落了?”
“深究原因,与市场变化有关系,但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你们厂领导班子的问题吗?”
“你们的无能造成了厂子的衰败。”
“我了解过你们的管理水平,实在是太逊色了。许厂长之前是高中学历,来罐头厂当厂长时,没有任何的管理经验,也没有什么过人的眼光见识,你上任后,毫无建树,在职期间,搞过不少计划,但是除了亏钱,没有任何收入。”
叶辰毫不留情地批判许大茂。
“叶董,你是在污蔑我。”
“我没有你说的这般不堪,至少,我为厂子的干部职工解决了住房问题。”
“这是我的功劳。”
“我?”
许大茂马上辩解起来。
“功劳?”
“许厂长,你不是给我说笑吧。”
“盖房子,也能成功劳了?”
“我派人详细了解过的,你所谓的解决干部职工住房问题的钱,好像是市里拨付给你们用来更换设备,升级技术的吧?”
“至于你为什么要将这些钱用来盖房子,不是因为盖房子的建筑公司是你小舅子成立的吗?”
“还有,宫副厂长的小姨子也在这个建筑公司有股份,对吧?”
叶辰说道。
“叶辰,你在胡说什么?”
“你这是在污蔑,你没有证据,不能在这里乱说,我没有——”
宫长鸣见状,十分着急地辩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