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陌生号码。
“下一场，我会让你爬着出球馆。”——N.J.
苏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删掉。
他发动车子，驶入洛杉矶夜色。
第二天上午，湖人训练馆。
苏盘没参加合练，独自在康复区做理疗。电刺激仪贴在右腿肌肉上，电流让肌肉微微抽动。训练师一边调整参数一边摇头：“你这肌肉纤维损伤程度，至少休两周。”
“季后赛还有三周。”苏盘说，“我最多歇三天。”
训练师叹气：“你真是个疯子。”
中午，球队公布伤病报告：苏盘右腿肌肉痉挛，每日评估。
下午，ESpN放出专题报道：《苏盘VS约基奇：新老中锋的终极对话》。视频剪辑了两人全场对抗镜头，最后定格在苏盘绝杀后跪地的画面。
评论区炸锅。
“苏盘才是真正的内线答案！”
“约基奇老了，体能跟不上了。”
“别吹了，要不是苏盘偷看新闻知道他要吸氧，能赢？”
苏盘刷到这条评论，冷笑一声，关掉手机。
他知道，外界永远喜欢简化胜利的原因。
但他们不懂。
篮球场上，信息就是武器。
第三天，湖人飞往丹佛。
高原反应加上腿伤，苏盘整晚没睡好。但他依然参加了赛前投篮训练。只是减少了对抗环节。
赛前热身时，他在场边看见约基奇。
胖子穿着训练服，正在做拉伸。动作缓慢，但很标准。他抬头看见苏盘，目光平静，没有挑衅，也没有敌意。
苏盘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约基奇愣了一下，接过。“谢谢。”
“听说丹佛的氧气稀薄。”苏盘说，“你今晚还用吸氧吗？”
约基奇笑了。“你猜。”
苏盘也笑。“我猜你会打得更聪明。”
“你也是。”约基奇说，“别光靠腿。”
两人击掌。
这不是友谊。
这是尊重。
比赛开始前两小时，苏盘在更衣室接到一个电话。
是国内经纪人打来的。
“有个中国品牌想签你，三年，每年五百万美金。”
苏盘皱眉。“我不接代言。”
“这次不一样。”经纪人说，“他们愿意为你建一座篮球学院，就在你老家。”
苏盘沉默。
他想起小时候在县城水泥地上打球的日子。那时候，一个篮球要传给二十个人打。
“让他们等季后赛结束再说。”他说。
挂掉电话，他换上球衣。
今晚，又是恶战。
他知道。
约基奇不会轻易认输。
而他，也不会让步。
比赛开始前十分钟，苏盘站在球员通道口，望着丹佛高原湛蓝的天空。
右腿仍有隐痛。
但他眼神锐利如刀。
来吧。
让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内线之王。
高原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苏盘站在球员通道口，右腿肌肉隐隐发紧。他低头看了眼脚踝处缠着的黑色护具，又抬头望向球馆穹顶——丹佛百事中心的灯光刺眼得让人想眯眼。
身后传来队友的脚步声。
“你真要打？”里夫斯压低声音问，“医生说你至少歇一周。”
苏盘没回头。“你觉得约基奇会等我养好伤再打？”
里夫斯噎住。
更衣室广播响起：“主队首发登场。”
苏盘迈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地板。他能感觉到小腿肌肉在轻微颤抖，不是恐惧，是电流刺激后的后遗症。训练师昨晚给他加了两次电疗，说这是极限了。
“别硬撑。”安东尼·戴维斯拍了下他肩膀，“我们能赢。”
苏盘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Ad说得对。湖人现在排名西部第七，这场输了可能直接掉出附加赛区。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只靠队友。
约基奇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入场音乐炸响。
丹佛球迷的嘘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苏盘抬眼扫过观众席，看到不少举着“o2 Needed?”牌子的人。有人甚至戴着氧气面罩模仿他上一场赛后吸氧的样子。
他扯了扯嘴角。
行啊，你们玩梗。
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
跳球开始。
约基奇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眼神平静。裁判抛球，两人同时起跳。
苏盘弹速明显慢了半拍。约基奇轻松拨到球，落地时顺势转身，一个击地传给穆雷。
湖人防守阵型立刻收缩。
穆雷突入禁区，分球给底角小波特。三分出手——
唰！
3比0。
苏盘皱眉。他本该第一时间回防卡位，但右腿发力迟滞，慢了半秒。
“没事！”詹姆斯在场边喊，“下一回合！”
湖人进攻。
苏盘提到高位接球。约基奇贴上来，动作不凶，但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堵移动的墙。
苏盘背打两下，突然转身面筐。约基奇没动，只是微微侧身，封住突破路线。
传球？还是强打？
苏盘余光扫过弱侧——里夫斯空切了！
他手腕一抖，击地传球。
里夫斯接球上篮，被戈登从斜后方帽掉！
球砸在篮板上弹出，掘金快攻。
约基奇跑在最后，却在三分线外接到回传，慢悠悠投了个三分。
又进了。
6比0。
湖人叫暂停。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他们节奏太快了。”哈姆教练指着白板，“我们必须控制回合数，把比赛拖进阵地战。”
苏盘坐在角落，用毛巾擦汗。右腿肌肉又开始抽搐。他咬紧牙关，没出声。
“苏，你还行吗？”詹姆斯走过来，蹲下，“如果撑不住，就说。”
苏盘抬头看他。“你觉得我会退？”
詹姆斯笑了。“我就知道。”
暂停结束。
第二节开始前，苏盘主动要求上场。
“你疯了？”训练师冲过来，“刚休息五分钟！”
“够了。”苏盘系紧鞋带，“再歇下去，比赛就没了。”
他走上球场。
这一节，他改变了打法。
不再强行背打，而是频繁提到三分线外做掩护。湖人打起了挡拆战术，詹姆斯和里夫斯轮流持球突分。
效果立竿见影。
一次挡拆后，詹姆斯突入内线吸引包夹，回传给外弹的苏盘。
三分线外一步，无人防守。
苏盘接球，起跳，出手。
球划出高弧线——
唰！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丹佛球迷愣住了。他们以为苏盘只会篮下强打，没想到他敢投三分。
约基奇站在底线，抬头看了眼记分牌：28比24，湖人反超。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接下来几个回合，掘金开始包夹苏盘。只要他一接球，立刻两人围上来。
苏盘不贪功。球一到手就传，连续三次助攻队友得分。
湖人打出12比2攻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