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都准备好了吗?”,祈南白神色严肃,朝着众大妖问。
“快点的吧,收拾完,让我好回去休息”,朱厌打了个哈欠。
“对滴,反正这玩意,大家都清楚”,鬼车甩了甩九个鸟头。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祈南白浑身弥漫出乳白色灵力,其中夹杂着十分浅淡的雪色,裹挟着飞向半空中。
随后众大妖,五颜六色妖力形成光束冲天,以祈南白为中心,汇聚于他。
天地撑开一张乳白色纱,笼罩住整个万泽山,隔膜消失,而那些浓稠近乎黑的灰色物质争先恐后冲进祈南白他们所在方位。
晴朗天空瞬间阴暗,大雨倾盆落下,雨丝毫不留情冲击着灰色物质,将其一点点冲淡,直至消失。
祈南白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神色却无比坚定。
整个万泽山笼罩在雨丝中,雾蒙蒙一片,祈南言撑着脸颊看着窗外,风带着水汽吹过脸颊,金蓝色九瓣莲微微晃动。
“下雨,哥哥不在,又不能去找龙龙,好无聊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唉。”
祈南言又在窗前待了一小会,鼻子动了动,眉头微蹙,什么东西,好臭。
面前待了一会,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才闭窗,呼吸了点新鲜空气,这才好点。
“算啦,索性无事,还是看看哥哥给我的百态图吧”,祈南言躺在藤床上,百态图悬浮于半空,随着祈南言心念翻页。
这时天空一声炸响,猝不及防给祈南言吓得一哆嗦,百态图掉落在地。
“奇怪,怎么下雨还带打雷的,以前从未有过”,祈南言嘟囔着,弯腰去检百态图,“咦?这是什么。”
万泽山北边,当最后一丝灰色物质消失之后,众妖收手,祈南白慢慢降落在地,身形忽然不稳,差点跌倒,白泽眼疾手快接住,给他输送妖力。
“你这次灵力透支过了,现在脸色比你身上穿的这白袍还要白。”
祈南白笑笑,宽慰着白泽,“虽然透支过重,但花时间还能养回来,若是这些遗留的混沌浊气不除去,任由壮大,到那时才是才是大麻烦。”
白泽想起那些东西,一旦附着在身上,就会蚕食灵力和血肉,直至死亡,没再开口,而是转而问起。
“千年来,你一直都在万泽山布置灵界,布置如何了?可要帮忙。”
“怎么,看我透支了,就想起关心我了,早些时候怎么不见提”,祈南白笑着打趣白泽。
白泽扯了扯嘴角,“是啊,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强大的守灵者,也会有站不住脚的一天,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东西会壮大的如此快,这次若不是你发现,恐怕等入侵了才知道,就像上一次。”
“嗯,有道理,可以载入万泽山百态图中,记录下来”,听着白泽提起以前,祈南言感叹道,“确实,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壮大速度会如此之快。”
白泽忽然想到一件事,“话说,你真的把万泽山百态图给小言了?”
“嗯,给了”,祈南白觉得好点,自己站稳道,“但剔除了以前记录以及北边记录,小言不会知道。”
“会不会早了点?还那么小呢?”
想起弟弟,祈南白眼里溢出温情,“年纪虽小,但你莫忘了,他可是比我晚了千年才化形,实力不可估量,再者,我只是把百态图当成给他解闷的,顺便让他提前熟悉万泽山。”
“好吧,你是小言哥哥,自然操心比我们多”,白泽神态轻松,“那你现在要去灵脉泡泡吗?”
“当然了,不然,我都怕我如今的样子吓到小言,别看小言平时跟个没心没肺开心果似得,真哭起来,可是很难哄的。”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我也废了不少妖力,可得好好修炼,不然下次还怎么劝架”,白泽往外走,朝着祈南白挥挥手。
祈南白抬头看着灵界之外已然清空的灰色物质,放松笑笑,泡灵脉,泡完了回家找弟弟。
一直到了深夜,祈南白脸色才恢复的七七八八,至少不是细看,看不出来,这才出了灵脉,回到悬浮木屋。
进门时惊奇发现,往日这个点早已呼呼大睡的弟弟,此时居然还醒着,连忙走过去关心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祈南言跟个小流星似得,一头扎进自家哥哥怀中,“想哥哥啦,睡不着。”
祈南白拍了拍祈南言的背,“小粘人精,现在哥哥回来了,可以睡觉了,明天不是还要去摘灵蘑?”,尾音上挑,带着轻哄。
祈南言腻在祈南白怀中,“哥哥去做什么了,脸色好难看。”
被弟弟察觉,祈南白瞳孔微缩,竭力控制没让自己露出异样,轻笑着说,“哥哥每天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件事,大抵是今天下雨,在外奔波有些累了。”
祈南言仰头看着自家哥哥,“淋雨了?所以生病了?我看之前有一次熊熊淋雨了,当天就怏怏的。”
祈南白有些慌,下意识顺着祈南言的话说,“啊,可能有点吧,所以为了让哥哥恢复,小言陪着哥哥睡一会好不好?”
祈南言用力点头,“好,睡觉觉。”
祈南言依旧躺在藤床上,一旁祈南白躺在灵床,这时前者小声开口,“哥哥明天陪我去摘灵蘑好不好?”
祈南白睁眼,笑着揶揄,“怎么不要另一手龙龙了?”
“当然要啦,摘灵蘑当然要两只手才快,所以哥哥和龙龙都要陪着我去。”
“好”,祈南白无奈中带着宠溺,“好了,早点睡吧。”
祈南言低低嗯了一声,抓着祈南白的手,闭上了眼睛,围绕在两人身上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坠着点点白色,像是当年回到了还是灵的时候。
夜尽天明,昨天刚下完一场灵雨,整个万泽山像是洗去了纤尘,格外又有生命力,天蓝的像是掺了水一般,清新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