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上前,越过了此时尚且趴在地上的儿子。
“你说他的兵法学的比武功还好,是真是假?”
春兴拍着胸脯保证,“必须是真的。”
“好,明日午时,我和他比试兵法。”
赵将军说完这句,扬长而去。留下趴在地上一脸懵圈的儿子,还有喜悦的流光。
春兴没有在比武台长留的准备,和流光一起回了营帐。
刚刚踏入营帐,春兴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今天的形势真是大起大落,一波三折!赵将军说出军杖二十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流光没有什么喜悦神情,反而露出几分疲惫“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冲动,对着一个之前素未谋面的将军开口第一句就针对和谈。”
春兴楞在原地,“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是。利用别人性格上的弱点达成我自己的目的,我好像生来就具有这种天赋。
我能读懂每个人最想得到的东西。”
流光以为春兴会觉得心寒,会恐惧于她掌控人心的能力。
然而春兴只是骄傲的说,“那也太厉害了!流光,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流光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聪明。
原本那些想要质问春兴越界的话也全都梗在喉中,说不出来。
春兴似乎看出了流光的为难,“流光,今天我那几次冲动是不是有点打乱你计划了...”
流光艰难的开口,“有点吧...”
春兴有点委屈的向流光保证,“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你别怪我”
流光看着春兴,心软了,原本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只好反过来安慰春兴。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是关心我。下次注意就行。我们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容许丝毫差错。”
春兴点头如捣蒜的像流光保证绝不再犯。
“今天说好的要去将军营帐用午膳,饭也没吃上,我叫属下帮你传膳,你一会儿进一些吧。”
流光点头,“好,你也一起吃点吧。”
“我不行,我要去前线,时间上来不及。”
春兴说着摸了摸流光的头,动作温柔,“我不饿,你吃你的,等我凯旋回来。”
春兴说完走到一旁开始穿战甲。
“我也不饿,我想和你同去。”流光开口,声色坚定。“既然我已经到了军营,就属于士兵中的一员。合该与大家同进同退。”
“至少先休养一天吧...明天还有和赵将军的比试呢。”
“不必,我可以。你这还有没有多余的战甲?”
春兴站定在原地,逃避了流光的视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流光,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休息。”
“...我向你保证我不需要休息,身体长在我身上,上阵杀敌绝无问题。”
流光一再保证,换来的却不是春兴的让步。
他依然像石化了一般挡在流光面前。
流光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冷笑着开口,
“怎么?你想要学沈怀信一样软禁我吗?如果不想就请让开。”
这一句像迎头一棒,立刻打醒了春兴。
他退后一步,低下头,“抱歉,我把战甲取给你。”
流光接过了战甲,心中却没有如愿以偿的开心。
常年混迹在危险之中,已经让她拥有超前的直觉,能先一步嗅到危险的味道。
现在,她感觉到了危险。一种越界的危险。一种过于亲密的危险。
春兴不是祝斯年,她和祝斯年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情感,所以互相利用起来毫不手软。
春兴也不是玹曜,她和玹曜君子之交淡如水,虽有情义,但是也有分寸。
春兴,春兴是和自己相处时间最长的至友,是她曾经心动之人...
可是,纵然心中有过一丝心动,不代表她能容忍春兴来做自己的主,妨碍自己的计划。
不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出于爱,干扰就是干扰,流光论迹多过于论心。
太过浓烈的感情是会搞砸一切的。生死相依的行为给流光带来的恐怖多过于感动。
流光下定决心,从此刻开始,她要疏远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