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骗我，这大半夜的，谁会闲的没事走进一所医院，你看上去不像是病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在找小孩子拐卖！”
“这里恰好又是一所妇幼医院，最容易招你们这些天杀的人贩子！”女病人拉着杨宇的衣领，越说越激动。
杨宇奋力想挣脱，却根本做不到。
对方看似四肢纤细。
可自己在她面前，却跟个婴儿一样软弱无力。
“说！你把我女儿拐到哪里去了？不说我就让你偿命！”女病人眼神越来越危险，她几乎紧贴着杨宇的脸，嘴里散发出奇怪的臭味。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人贩子啊！”杨宇还在竭力否认，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之前矫情什么，就该听大佬的，好好穿上病号服，也不会被盯上了。
对了，大佬还在呢！
想到这里，他连忙看向一旁。
就见女病人冲上来的时候，江凡已经退后一步，到了自己身后。
杨宇目露惊愕。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凡终于走了上来，拍拍女病人肩膀，想办法劝和两人。
“大姐，这位大姐，你先别激动。”
“你走开！你穿着病号服，是我们医院的人，我不伤害你，但这个人贩子，一定和我女儿的失踪有关！”
“你要是再帮他说话，我连你一起收拾！”
为母则刚，女病人这一刻完全不再柔弱，眼神、气势都极为犀利。
而杨宇看到江凡出手，内心已经松了一口气。
不过江凡口中下一句话，又让他的一颗心再度狠狠悬了起来。
“大姐你误会了，我身上衣服是偷的，其实我跟他是一伙的，我们的确是人贩子，来医院里物色一点好货。”
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伴随着这句话，面前的女病人肉眼可见的诡异起来，她咬着牙，牙缝里发出阴冷的狞笑，身体上尸臭愈发浓郁，脸和胸口有些变形，似乎正在一点点恢复死状。
“嘻嘻，我就知道，你还想骗我！”
杨宇感觉自己在被一头豪无人性的野兽注视着，而且关键的是，承认的是他，你怎么还在盯着我？
那双通红的眼珠，仿佛要择人而噬。
一股腥风刮过，杨宇脖子一凉，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命丧当场。
这时江凡像劝架的和事佬一样，拍拍女病人的脸。
“误会，误会了大姐。”
女病人的嘴原本都快啃到杨宇脖颈上了，此刻突然停下，转过头，阴冷的望向江凡。
误会就误会，你打我脸干嘛？
“推演度+8！”
“我们虽然是人贩子，但行有行规，我们从来不偷小孩儿。”
这句话让刚想发火的女病人愣住了。
人贩子不偷小孩儿。
那还叫人贩子吗？
“大姐你听我说，我们的团队是专业的，秉承着师傅留下来的规矩。”
“我们一不贩卖小孩儿，因为他善。”
“二不贩卖老人，因为他老。”
“三不贩卖成年男人，因为怕挨打。”
女病人下意识开口：“那你们贩卖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江凡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的，一副夸奖小朋友的姿态。
“我们的主营业务，就是女性市场这一块儿。”
“雷主、少妇、人*妻、二十岁以上的少女、成熟有风韵的四十岁大妈……”
“我看看啊，大姐你应该属于风韵大妈档，你刚刚说，你还有小孩子，而且是已婚再离婚状态？这也能加两分，属于特殊人群的最爱，嗯，总体我可以给你评级在7分左右，主要你长相其实还不错。”
他摸着下巴，一番评头论足，盯着女病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这把对方看得很不适。
因为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在被当作一件货物对待。
“什么意思？你想……贩卖我？”想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后，女病人脸色一沉。
“这是古早时期的叫法了，现在我们叫合作互惠，互利双赢，依我看，大妈你这个年纪，也是很饥渴的。我们把你卖出去，我们得到了钱，你得到了男人，这不是双赢是什么？”
江凡一脸正色，目光中隐隐有人性的光辉在腾跃。
就仿佛他做的不是某种违法勾当，而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在努力一样。
这把女病人都气笑了，她终于松开了杨宇，已经完全恢复了苍白的手，朝江凡抓来。
“好啊，我就在这里，我看看你要怎么卖了我？”
江凡突然大喊一声：“货物有强烈的反抗迹象，老杨，快动手！先把她砸晕再说！”
他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女病人眼神一凝。
此刻她完全把后背暴露给了先前那个鼠胆一样的男人。
对方既然敢进入这所医院，贩卖别人，就不可能真的这么胆小，或许他的恐惧全是伪装的，就是为了现在的出手时机！
她心底“咯噔”一声，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回过头，却愕然的发现，杨宇早已经蜷缩到了病房角落，捂着头，不断喊着别杀我。
这时周围空气中，突然响起很多人无辜的诉说，它们在倾诉一个个诡异绝伦的怪谈。
“砰”
后脑上传来巨力。
女病人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装满混凝土的二十吨大卡车撞上，整个身体都因此前倾，差点飞了出去。
随后她的脑袋夸张的歪斜，脖子彻底断了。
这种状态下，女病人爬了起来，转过头，满眼怨恨的死死盯着江凡。
还没来得及开口怒吼。
一柄雪亮的手术刀就插进了她的心脏。
“大姐，别反抗了，我们也只是打工的，贩卖你是我们的职责，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我劝你善良一点。”
这流利的道德绑架，让女病人一阵发呆。
“我要杀了你！”
她拼命大喊，强烈的怨念散发，205病房的墙壁中突然传来五六个小女孩的哭声。
灯光剧烈闪烁，一个个黑色鬼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中，把它们罪恶的手，悄然探向江凡后背。
江凡没作理会。
这些只是和之前春天公寓，那三个冤魂一样的东西，连执念都不是，推演不出诅咒。
“大姐，看来你很不老实，早就有了这么多的新女儿，你真的还爱你的女儿吗？”
江凡一边大笑着开口，一边快速落下砖头，「怪谈收集者」的声音，在病房中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