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居然敢做这种事,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了,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秦始皇在行宫之中大怒。
赵琛还没进去呢,就听见了秦始皇的怒吼。
“陛下,臣等知罪,臣等知罪。”李由伏地不敢抬头看。
“这就是你治下的一方,朕的信任就是这么拿来挥霍的?”
“臣也不知啊。”李由哭泣道。
“还真是个糊涂官啊。”秦始皇看着这些从地方上来的文件,账本说道。
“陛下,由儿也是太过于单纯,并不知道下边如此恣意妄为。”李斯说道。
这时,赵琛从门外喊道:“臣,参见陛下。”
“进来。”
“谢陛下。”
“赵琛,你来了,你拿去看看,这就是丞相家儿子治下的郡。”秦始皇给了他一摞资料。
赵琛自己看着都头疼,但是皇帝让他看,他也得看不是。
赵琛一页一页的翻着,好些都是些账目,眼花缭乱的,赵琛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搞个现代的统计表格出来,看着脑袋太昏了。
不过,他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上边的账目数据在明面上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看到后边,赵琛看出来了一些东西了,好家伙,这些人欺上瞒下的事儿做得好啊。
难怪陈胜吴广,没升职了,在陈胜吴广上任前两年,收的税目,有些还收不上来,或者是说,超了不少日期,才收了上来,理由说是荒地多,农具不足。
还报了有旱灾,火灾等灾情。
这个时代,本来通讯就不发达,什么情况,全靠一张嘴,全县官员个个都勾结在一起,然后就瞒了下来。
这种情况,在全国,怕是不少啊。
这是个隐患。
而陈胜吴广上任的两年,税基本都收齐了,而且都在规定时间内收齐了。
皇帝和他已经见识到火耗了,收不齐的原因就是这些官员抖了,自己吞了,老百姓又回去凑粮食,凑税去了,这就是时间晚了的原因。
皇帝还把当地的日历表收上来了,一年风调雨顺,压根儿就没有什么灾。
赵琛继续看,后边两年,收税的人,是陈胜吴广了,但是署名,印章却是黄成,赵虎的。
这就有大问题了,他们就是故意的,陈胜吴广在当地没有什么士族势力,他们就对那些老百姓好了,底层人能对他们有什么好呢。
这些东西收上去,到了这两个的手里,隐去了他们的名字,一隐就是两年,别人还以为陈胜吴广没上任呢。
“陛下,触目惊心啊,这臣都不知如何形容了。”赵琛说道。
“是啊,朕如果不听你的话,直接来三川郡,那肯定是一片太平盛世,这些表面下的黑暗,朕是一概不知啊。”秦始皇叹道。
“陛下,此事必要加以惩治,给天下官吏做一个表率,违法者,必惩。”
“你的意思朕知道,这肯定是要做的,这基层烂了,那上层的这些官吏也全都得烂。”
“陛下圣明。”
“这些个人才,像陈胜吴广这样的,居然被这样的人埋没,良心去哪儿了,真是被狗吃了。”秦始皇骂道。
李斯不敢说话了,他在等秦始皇的脾气发完。
毕竟是自己儿子李由的事啊。
李由的责任大啊。
“冯去疾呢,叫他来。”
“陛下,臣在外边呢。”
“给朕进来。”
冯去疾唯唯诺诺进来了。
“陛下,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让你去查,给朕把这些蛀虫都抓起来,查梁县就行,然后通报天下,再有犯者,定斩不赦。”
“是,陛下。”
秦始皇还是为了朝局稳定,用了杀鸡儆猴的戏码。
他很明白,这些东西根本不禁查,一查就是一箩筐,这玩意儿一认真,整个天下的官员都会急剧减少。
秦始皇不是老朱,他做不到那么狠,也做不到老朱那么勤奋,精力旺盛。
秦始皇喝了一口果汁,心里平复了一下。
“十天后,把黄成,赵虎拉出来,凌迟处死。”
赵琛看向皇帝,他是真怒了,先是关小黑屋,再是凌迟。
这是赵琛发明的两种最残酷的刑法,是精神和身体上被摧残的极致。
但是秦始皇不知道,这俩碰一起,反而会大打折扣,已经被精神折磨了,然后肉体上的摧残就感觉不到那么痛了。
李由听到这样的刑罚,人都差点没晕过去,这如果对他用的话,这是真的后悔来世上走一趟。
不知道秦始皇明不明白,可能他的目的就是要全天下的人看,阳奉阴违是什么下场。
“赵琛,冯去疾,你们下去,朕要跟丞相单独谈谈。”
赵琛看了一眼李斯,他明白,秦始皇其实还是割舍不了李斯,几十年的狗,没那么容易抛弃的。
“臣告退。”两人识趣的走了。
“还有你,也滚出去。”秦始皇一脚踢向了李由。
李由真像是屁滚尿流的走的。
“李斯啊,没其他人了,给朕说说吧,说老实话,你参与了这件事没有?”秦始皇蹲了下来。
他看着李斯这张熟悉无比的脸,这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庞。
李斯心里边天人交战,怎么说,怎么说,这是生死危机之时啊。
“臣,有关系。”最终,李斯选择说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斯,你知道吗?刚刚你和死亡擦肩而过。”秦始皇轻蔑的说道。
“陛下,臣错了。”
“朕知道,你想让自己的势力存在于民间,你或许没有全盘参与,但是你肯定给李由说过,怎么做,只是李由也贯彻得比较彻底,你高估了你儿子,他居然想在三川郡土皇帝。”秦始皇说道。
“陛下,臣没有,臣只想让由儿加官进爵而已。”
“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想干什么,朕也都知道,朕没怪你,朕只是讨厌欺骗朕的人。”
“陛下,臣懂了,臣一定管教好由儿。”
“你不用管教了,朕来管教。”
“陛下,臣先谢过陛下。”
“回去给李由说,他当官肯定不能当了,出这么大篓子,还让你给他擦屁股。”秦始皇有点给李斯一个面子。
“陛下,这是臣的儿子,臣该做的。”
“你还做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李斯还真为了他们父子两个,使出了浑身解数。
“着削去李由的所有官职,去军营里领三十大板。”
“谢陛下,只要能保住小儿一条命。就足够了。”李斯哭道。
“让他去扫两个月厕所,磨磨他的性子。”
李斯无异议。
这个结果对他们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这还是秦始皇给李斯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