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疏疏,原来你深藏不露。”夏语冰赞叹道,“大学霸不仅仅是学习好,其他方面素质也很高啊。”
面前这副星际战士的画,看起来就相当的有水准,根本不像是新手画的。
反观另一幅......
“魏老师,这是你画的,树?”夏语冰试探性开口。
姜景凑过来,“橘子树?”
画面上一个伞状的植物,伞帽上镶嵌着不少黄色的小圈,类似果实。
“是芒果树。”
裴宴闻言,很有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左手慵懒懒的撑着下巴,“芒果树啊。”
“你这么喜欢吃芒果啊。”姜景手指一紧。
魏亦舟:“爱屋及乌,我希望有一天这个世界上都栽满芒果树,所有的人都能吃上芒果。”
谁是“屋”?
姜景的目光不自觉的移向疏歉,此刻她也正看向魏亦舟的画。
猜不出来疏歉心中所想,姜景抿唇问道,“疏疏觉得哪幅画最好看?”
疏歉指了指自己,“我有资格点评大家的大作吗?”
“当然了。”姜景转而看向大家,“大家选一选自己心中觉得最好看的画。”
“反正等结果出来前我们也没事干。”她补充道,“不找点事干有点无聊。”
疏歉:“......”
行,找点事干干也行,太行啦。
“那我觉得,我自己画的最好看。”疏歉很果断的做出了选择和判断。
姜景:“?你选你自己吗?”
疏歉点头,“不能选自己吗?”
“可以。”姜景接着说道,“就是不大符合你的性格,我以为你不会选自己的。”
没想到,像疏歉这样谦逊的人,也会选自己为最佳。
疏歉:选谁都不好,干脆选自己吧,就是这么自信。
“那你以为我会选谁呢?”疏歉笑着反问,将选择题抛给姜景。
姜景顿了下:“孟姐。”
“啊,其实我也挺喜欢的,寓意很好。”疏歉恍然大悟。
一看就很来财,财迷心中最佳。
“我觉得疏疏画的最好。”左和风看着疏歉说道。
姜景:“你只看了疏疏的吧。”
她刚才可是注意到了,左和风的目光都没有从疏歉那幅画上移开过,就好像被吸进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爱屋及乌。
“那咋了?”左和风那上挑着的尾音,带着明显笑意,“难道疏疏画的不好看吗?”
姜景:......倒也不是,就是感觉左和风没有把所有人都看完,评价就有失公允。
“我最喜欢阿景的。”孟菡笑了笑道,深邃了一双好看的眼眸,“花团锦簇的,很有春天的气息。”
姜景抱住孟菡的手臂,“孟姐我也最喜欢你的啊啊啊啊简直是我梦中的画面。”
到底是谁没有做过天上掉钞票的美梦呢,一地的钞票啊,心跳直接爆表。
“我喜欢裴哥的,氛围感满满。”夏语冰不知何时,脸上布满红晕。
一个撑伞的姑娘......
她联想起自己和裴宴一块卖花,正好赶上下雨,所以,裴宴是在画她?对吧,是画她没错吧。
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有点直男的裴宴,有如此浪漫的小心机,夏语冰羞怯地觑了裴宴一眼。
裴宴:“疏疏,不点评一下吗?”
“啊?”不明白裴宴为什么单点自己的疏歉懵了下。
“我可听说过,你以前在学校加入过书画协会的。”
疏歉:so?
“请你用专业的知识点评下。”裴宴拿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好像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很在意。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早已攥紧。
这一幅画,是他们的初见。
他极力的描绘着记忆里的她,最终呈现在画板上的模样,不知道女主人能不能认出来自己。
他既期待,又忐忑。
疏歉苦笑一声,她发现了,大家都喜欢考考她。
“非常感谢裴哥对我的信任,我很荣幸,但我眼光肯定不够专业,斗胆说些拙见。”疏歉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目光在画布上逡巡。
只见画中,一个女子撑着伞,背影纤细而柔美,身姿微微前倾,似乎有向前走的倾向,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背影,却给人一种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认真思考后,疏歉道:“我希望逢着一个姑娘,有丁香一样的颜色和芬芳,有着丁香一样的忧愁。”
裴宴:“雨巷?”
“对。”疏歉点了点头,“就是雨巷,这幅画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
姜景:“怎么还文绉绉起来了。”
“你从哪看出来忧愁的?”夏语冰不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认同,“我觉得很有生机与活力。”
疏歉也不争辩,“点评本就带有很强主观性,每个人的观点都不尽相同,我只是说我感受到的。”
“对呀,所以我才问你是怎么感受到的?”夏语冰继续道。
疏歉:“......”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夏语冰描述自己的感受,画中的女生是否如丁香一般的忧愁,她又不是画中女生,自然无法判断,但是从整体的画面感来看,以冷色调为主,低饱和度的色彩,加上断断续续的笔触,画画的人已然为画中的女生增添了几分忧愁。
与其说是这位姑娘有着丁香一般的忧愁,更不如说是......
疏歉看向裴宴,这位作画的人,有着丁香一般的忧愁。
“作者不就在这吗。”疏歉道,“裴哥,提问,你画这幅画是什么样的心境?”
裴宴直视着她,“如你所言。”
夏语冰脸上的笑意一垮,像丁香一般忧愁的姑娘,能是她吗?她记得卖花的那一天聊的还算开心,怎么着也和忧愁扯不上边。
姜景察觉到夏语冰不开心了,连忙转移话题,“哈哈哈,这位不会是裴哥的前女友吧。”
啊呸,坏了坏了,这张破嘴。
姜景连忙伸出右手捂住嘴,本意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结果气氛好像被她弄得更僵了,夏语冰明显更加不开心了。
怎么说呢,姜景的情商刚好处于在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发现这句话不妥当,这不要命了,她要是一点情商都没有还好,也就不会发现有人不开心,她要是多一点情商,也不会拆东墙补西墙,东墙拆的的洞还更大一点,完啦!
裴宴就算听到姜景说“前女友”,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崩,好像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尊贵奢华的形象。
“裴哥不会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吧。”夏语冰的注意力都到这位不知名前女友身上了,任谁都知道,一个男的最难搞的,就是他的初恋。
裴宴摇了摇头,否定的很干脆,“没有,和平分手都好久了。”
说起来有点渣,但真的久到,其实他已经连两任前女友的脸都模糊了。
夏语冰:“那你画的是谁?”
她一口气提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裴宴不放。
“画的谁?画的丁香姑娘啊。”裴宴双眸摇晃的看着疏歉的侧脸,她这会儿正在和左和风说着悄悄话。
戴望舒有没有遇到他的丁香姑娘呢?
裴宴想,他很幸运,遇到了自己的丁香姑娘,但同时,也很悲哀,丁香姑娘啊,意中人不是他。
夏语冰脑海中极力回想着《雨巷》这首诗,戴望舒表达的应该是期待遇到丁香姑娘,所以说,裴宴也是画自己的理想型。
自认为找到了正确的解答,夏语冰默默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从疏歉,怀疑到裴宴前女友,最终确认为裴宴表述的理想型,夏语冰经历了怎么样一个过山车的历程。
裴宴喜欢这种带着点明媚的忧伤的女生?
夏语冰对比了一下自己,发现好像不是特别符合,不过也没关系,理想型只是定的一个框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