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终于不是魔力圣汇了。
而是铁西新开的一家汉唐水会。
别说新开的就是好。
从装修，到餐饮，再到搓澡和各方面服务。
那都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有人问了，东北人为啥这么爱洗澡，特别爱去澡堂子洗澡。
因为澡堂子这地方不光可以抚慰东北老爷们的各方面生活空虚。
还是聚会，交友，社交，最隐秘，也是最不显眼的地方，有人说了，谁一眼能看不出来，这地方。。。
但像这种地方，还真有正经人喜欢在这里洗澡。
甚至带孩子在水上乐园玩耍。
正经人和不正经人，都混在一起，再来一个不记名，帮你保守隐私。
以至于。。。这才是让东北老爷们依依不舍的地方。
毕竟。。。
是吧。。毕竟。
比如。
“你晚上跟谁去那了？”
“跟同事去汉唐水会洗了一个澡，又打了会麻将。”
“那你卡里怎么少了两千多？”
“打麻将输了。。。”
下次。
“洗澡我的付账，领导都在。”
N次。
“跟领导吃的自助餐，领导喝了瓶红酒。。。”
总之，怎么解释都合理。
钱花了，但根本无法查找项目。。。你即便实话实说也永远不担心穿帮。
以至于。
“欸我。。舒服。。。小范啊。。这个地方不错熬。”
“那你看呢，离我单位不远，他们家开门老板就送我一张卡，我也老不在鞍山，这个卡，你俩拿着熬。。。没事过来放松一下。”
另一边达文西。
“小范啊，你看你这脾气。。。动不动就生气，一天也不知道你咋气性这么大，咱们有事情就不能私下沟通？你说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闹，咱们工作以后还怎么开展。。。”
“是。。我那不也是刚刚冲动了么。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爱冲动，本身就没啥文化。。局长，刚刚不好意思啊。”
“欸。。这里没有局长。。”
彪哥闭嘴，感受那肩颈部传来的推拿。
舒服。。。
人到了中年，有时候并不是光是为了点啥。。。是吧。
就挺喜欢推拿一下放松放松。
特别是汗蒸完后再来一次桑拿。。。简直就是神仙的感觉。
“那啥。。。后天我就不跟同事们一起去了啊，我这边还有点事。”
“没事。。。不着急，你啥时候忙完了啥时候算，按照计划走就行。”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打完电话的局长终于放下架子。
直接批准范德彪特事特办，只要不耽误任务进度，他爱去哪就去哪。
抠了抠鼻子。
嗯。。。
这老家伙表现还不错，等过完年，不行把全部文字给他搞出来。
到时候在看表现，不行在给翻译完的也给他来一份。
毕竟他也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也没说怎么完成是吧。
“欸我去。。。你轻点。。你咋还往肉里面扣呢。”
“老板。。这是活络穴位。。。要不我在轻点。。”
彪哥坐起身多嘴问了句。
“大妹子，你刚刚按的老郭那是啥学位？咋还堵了熬？”
“嗯。。。那是。。。”
“咳咳。。我去趟厕所。。。”
草。。。这达文西，别看头发没了，这憋尿也憋不住，人要废了。
“先生。。这边走。。。”
看着这位女士搀着达文西奔向洗手间。
范德彪略有所思，这是按。。。
好吧。
反正没自己啥事。
就是陪龙哥他们都给耽误了。
擦。。。这帮混蛋。
“欸。。。小范。。”
“嗯？”
大局长挥了挥手，让人都下去，这才贴着彪哥耳边小声说道。
“我听说这次行动非常大，上面对此非常重视。。。这次可能闹得比上次金字塔那事还要大。”
一个大白眼，装作啥也不知道。
“真的假的？”
“真的。。。我感觉这上面，并不是放长线钓大鱼，而是他们不想参与，只等到最后在。。。。”
看那局长笃定的眼神，范德彪肯定了。
原来某些人还是要点脸的，自己不好下手，那就用别人的手。
最后他做人，再来一次最后收网。
这不光是不会坏了自己的名声，更是借此机会铲除一部分人。
好手段啊。。。
当然，现在彪哥是局内人，可以说全程他都有参与，所以他才能想明白这里面的事。
这要是像局长这样的，他肯定看不透这里面的事。
看不透也好，毕竟就这种阿扎事，谁看透了谁就离死不远了。
他们最多也只是负责外部监视，等待他们动手，出手的绝对不会是他们。
毕竟，整条信息链一旦完整，谁也保不住能想明白里面的秘密。
这就好玩了。
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局长。。。你还有几年退休？”
“退休？退什么退，我才四十九。。。还有十多年呢。。”
“呵呵。。。”
有时候这话范德彪也不知道怎么说。
俩人就是暗脚的朋友。
话说太多不好。
再说了，自己要真说明白了，那他自己就距离出事不远了。
“笑什么笑。。。小范，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跟我说说。。。”
“这事不简单。。。今天你也讲了，这几家，一共牵扯了二十多号。。。咱们做生意的，知道他们的底细，如果这事做不好，我是不怕被报复。。。毕竟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是吧。。。但。。。”
“那你说说他们这几家。。。”
他也知道四九城藏龙卧虎，这里面水很深，但究竟在鞍山等省内小地方待了半辈子。
这四九城的水到底有多深就算是他也不太清楚。
毕竟在他眼里，即便水再深，还能大过他们局去？
要知道他们局可是直属单位。。。就算是他也有权力一个报告打到最上面。
但。。。你范德彪。。。
“我说局长。。。为啥人家四九城自己人不做这事？人家发现的，各种证据链都掌握明确了，接下来他们就继续往下跟就完了。。。你说多咱们几个，那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一拍大腿。
对啊。。。
什么打入敌人内部。
此时内部都有自己人了，还用他们打入个屁。
虽说这种跨区办公，那都是正常工作调度。
但。。。总是感觉这里面不正常的地方太多。
作为马上五十的老狐狸，刚刚那一脸享受劲马上就没了。
脑袋上顿时多了一块黑云。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在单位干了半辈子，啥时候冒头的好事轮到自己身上了？
南方或者山东那些地区的同事，更有经验，毕竟那里这方面的案件更多。
为什么不掉他们？
要知道，以前可都是调集他们，很少考虑到自己省里的。
这次，直接点名自己。。。
一下子握住彪哥手。
“老弟。。。你给老哥交个底，救命啊。。。”
从胜利和立功的喜悦中走出来的局长，这才反应过来。
这他妈的绝对是要命的事。
就那一个破玉琮。。。流通在市面上的虽然少。
但也不是没有，几十个上百个，总是有的。
从来也没这样重视过，而这次。。。特别是那几个老干部。。。虽然资料里都说是退休老干部，也都是省里的。。。
但。。。
“今天你说的那几个退休老干部，都是正厅级待遇。。。四九城我也有渠道，曾经调查过。。。那根当初。。。嗯。。后来不是改。。。下来了。。人家可是经历过二十多年风吹不倒。。。再有。。。那个姓李的。。我的叫李叔。。。。人家后面站在整个集团。。。半个电力。。。。。”
越听越心静。
越听感觉后背越凉快。
上面是给自己资料了。
那也都是表面上的资料。。。自己要真敢什么都往下调查。
卧槽。。。
范德彪人家没事，但自己可是负责人。。。
你上面斗法。。。咋还能拉上自己这个虾米呢。。。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当初还想着是否还能更进一步。
现在看来。
更近个屁啊。。。搞不好就成了炮灰。
甚至炮灰都算不上。
彪哥笑着看着豆大的冷汗不断滴落的这位局长大人。
一阵阵冷笑。
反正这货早晚的知道。
到了四九城，他也不得不查这些人的底细。
现在自己有李德福这根线，他先说出来也没啥。
也就算送了一个顺水人情。
省的这货到了四九城，正来猛人那一套，等调查完了，人也都被你得罪完了。
现在他说，至少能省去不少力气，让这位大局长也提前有个准备。
“小范。。。咱俩都是老乡。。。也都是哥们。。哥哥这一条命，这辈子的前途，也就在这一朝了。。。你看看，咱们的怎么破这个局？”
“这个局，不用咱们破。。。咱们也破不了。。。我感觉这事不简单，总之，咱们少碰任务以外的事那就对了。。。你想想。。。这么多硬人，围绕着这个玉琮，能有小事？上面知道了，还能坐的住？咱们就知道的越少，对咱们的影响越小，最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参与。。。你这样。。。去了四九城。。。上面不是让你。。。你就。。。。”
懂了。。。彻底懂了。
没想到，看起来憨傻憨傻的范德彪，竟然这么懂人情世故。
这事看的这么开。
“这个是我在四九城，大平层的房子。。。附近老吕，我铁哥们饭店的卡。。。你们啊。。就当度假。。没事别出来。。。就完了。。。上面问，你就说。。。。必须的四九城同事提供线索，现安插人，现布置监控风险太高。。。如果上面硬要做，那就让他们的人去。。。就说，你们的人在四九城人手不足。。。各种。。。”
“高。。。实在是高。。。你这好啊，他们既不能说咱们混日子，又不用咱们做真正核心事件。。。咱们就在外围混。。。谁也不得罪。。”
“那也不行。。你的装作工作积极。。认真。。咱们还必须的拿出点成绩来。。。这样，你还的必须时刻要求四九城这边同事提供情报，把握他们大致动向。。。我这边出动，你知道，我跟他们都认识，都有点关系。。。只要我拿到一些核心情报。。。咱们这任务就成了。。。”
“行。。。小范。。。辛苦你了，你老哥。。。这辈子能不能正常退休也都看你表现了。”
现在还想升值？
屁吧。
现在他只求能正常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