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月光。
周述面无表情地看着魏承泽。
“你冷静之后，再跟我谈。”
“我他妈冷静什么！”
魏承泽眼睛通红，修长的手指用力扯着周述的衣领，把他怼到墙上。
周述的后背撞上墙面的声音沉闷而短促，但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躲，只是垂眸看着面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们之间差不了几岁，但这一刻，一个在火里，一个在冰里。
魏承泽冷笑：“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好像你比我懂多少似的。我们差不了几岁，少他妈拿长辈架子压我！”
周述没有动。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肩膀却依然是松弛的，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这种松弛本身比任何反击都更让魏承泽愤怒——因为他在用尽全力，而周述甚至没有进入战斗状态。
“你要是真当自己是我舅舅，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你们背着我联系过多少次？他妈拿我当傻子吗？”魏承泽狠狠向周述挥拳，声带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林芝安爱的人是我！我才是她男朋友！！”
耳边呼过风声。
他挥拳的时候，周述没偏一下头。
拳头擦过颧骨，落在脸上。骨节撞击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魏承泽的拳头挥下，看着周述的脸，整个人在发抖。
他意识到周述没躲开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这一拳对方根本没打算躲。
砰——
一拳回敬般砸在魏承泽的脸上。周述收回手，转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声音沉冷。
“现在会说话了吗？”
魏承泽偏过头，手背抹过嘴角的血。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不是疼，是屈辱。
他从小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不是辈分——辈分太轻了，形容不了那种东西。是分量！
周述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分量，沉甸甸的，让人站在他面前就不自觉地想挺直腰杆。
而他最恨的，是林芝安看周述的眼神！
那和她看他的不一样。看他的时候，她眼里有笑，有光，有少女的娇纵和任性。但看周述的时候，她会变安静。那种安静底下藏着什么，他不敢想。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事，我没管过。”周述看他，语气利落，不加掩饰的平铺直叙，直白到冷漠，也犀利到伤人。所有的沉稳和阅历，在这一刻高低立见，“也没跟她相认。”
这句话扎进了魏承泽最痛的地方。
没跟她相认——他知道。周述说的是真的，他从来不屑撒谎。可正是这种坦荡让他更痛。因为如果周述做了什么，他可以恨他！但周述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存在本身就成了横亘在他和林芝安之间的一道阴影！
“你不应该拿这件事当做伤害你女朋友的理由，明白吗？”
周述看着魏承泽。那个眼神里没有指责，但比指责更重——是一种审视，一个年长者对年轻者的审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审视。他在用目光问魏承泽：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何况——”周述的声音又低又淡，平和却异常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