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渝州?
这三个字落下,祭阵边的几十个八歧社成员全都一脸懵状,面面相觑。
川尾雾人一把攥住其中一人的手腕。
枯得只剩一层皮的五指,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深深掐进了那人的肉里!
“传我的话。”
他的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所有潜伏在炎国的社员,今日天黑之前,全部……赶到渝州!”
“帮、帮主,咱们去渝州做什么?”
一众八歧社成员们都立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川尾雾人没有回答他们,兀自慢慢闭上了眼。
那个从祸神闪念中窥见的名字,绝不能轻易泄密。
他谁也不会告诉。
这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
神墟之界。
林夜迈步来到了第八座门前。
石台上,照旧是一只酒坛、一炷香。
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了他那只手上。
这一路走来,他在三只酒坛的坛口轻拂而过。
这一次,在世人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
他却从石台边径直走过,碰都没碰那只酒坛。
[中村(樱花国):咦,这回他怎么不摸酒坛了?]
[斯坦森(鹰酱):真是奇了怪……]
[王大锤(炎国):难道是……大神开光开够了?]
天讯网上众人一片懵逼。
东海之滨,长秋微眯着眼睛,盯着光幕若有所思。
这时身穿一袭妖艳异域纱衣的巫艳菲,缓缓而来。
她瞧了瞧长秋深思的模样,轻笑道:“你,可是有什么眉目了么?”
“嗯……只能说发现了一点规律。”长秋微微点头道。
“噢?”
巫艳菲那双迷人的大眼睛,立时透出几分好奇的光彩,
“说来听听?”
与此同时,四周纵览河山的公会同伴们,迅速朝这边拥了过来。
看来好奇的,并不止有天讯网的网友们。
“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长秋也不卖关子,用极其冷静的口吻道,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会长大人用手拂过的三坛酒,好像……恰好都被祸神赢了去。”
“而他没碰过的……又全都碎掉了!”
“嘶……”
梁俊嘶了一声,推了推鼻梁,表情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
忽然脸色一变道: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听到神狙手梁俊的这句话,其他公会成员似乎也确切的回忆了起来。
一大半的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长秋说的这个规律是真的,那就意味着……”
猫小溪手指点在唇间,双眼望天作思索状,头上猫耳朵扑扇扑扇的。
“嗯,小溪你猜的没错。”
长秋淡淡补了一句:
“而刚才这一坛,会长大人没碰。”
此时此刻,东海之滨每一位纵览河山的成员们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第七座门的酒,会长大人不打算送给八歧大蛇了!
然而世人却还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
樱花国频道沉寂了好一阵子,这时候,终于又有了声音:
[佐藤健(樱花国):都别丧着脸了!川尾是川尾,祸神大人是祸神大人!]
[中村(樱花国):最后一门,地狱难度。放心,祸神要拿出看家的本领了,至夜根本没机会通过的!]
樱花国的直播间里,北条秀一盯着桌上那副耳麦。
出神了不知道多久,才慢慢把它重新戴到头上。
他是樱花国的金牌解说。
不管心里怎么想,这场直播,他也得说完。
否则……会扣钱!
……
【嗡——】
神墟之界内。
第八座古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座剑坟。
漫山遍野,全是断剑。
有的锈成黑铁,有的有还留着半寸寒光,有樱花武士的长刀,有不知哪个年代遗落的青铜古剑,更多的是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兵刃……
十万柄断剑斜插在暗红的泥土里,剑柄齐齐朝着山谷正中倾斜过去。
仿佛十万个跪拜之人,齐齐朝着同一个方向低下了头。
林夜抬眼望去。
万剑朝拜的山谷正中。
是一方古朴的石台,石台上竖插着一柄古剑。
剑身只剩大半截,断口参差。
像是撞上了某种比它材质更坚硬的物体,被生生崩碎了一块。
林夜目光移向古剑旁立着的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七个字:
【斩蛇者,剑折于尾。】
就在这时,神墟的血字随即浮现而出:
【第八门·剑冢。】
【冢中断剑十万,皆为斩蛇未果之剑。】
【冢心古剑,残念未散,将问来者一事。】
【答对者,可取其剑;答错者……留其兵于冢!】
【血裔加持·地狱难度:十万断剑,尽为祸神所驭!】
还未等林夜细细斟酌完这行血字。
外界的直播间里。
北条秀一看着那柄石台之上的神秘断剑,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诸君……那是……那是十拳剑!”
“当年须佐之男大人以八盐折之酒灌醉大蛇,拔十拳剑将其斩碎。斩到中间那条尾巴时,剑刃崩缺,剖开蛇尾,才得了天之丛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等等。
须佐之男大人斩蛇的剑,怎么会插在祸神大人的神墟里?
就在这时。
天穹深处,那道苍老的声音低低嗤笑。
三坛酒下肚,它的声音比先前低沉了何止一倍。
八歧大蛇的每一个字落下来,全球光幕的画面都跟着轻轻一颤:
“千百年来,想斩吾之人不计其数。但他们的剑,吾一柄一柄都收在了这里。”
“你大可数一数,此地究竟有多少柄剑刃!呵呵!”
“中央那一柄,正是须佐之男的十拳剑。”
它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无上的自豪与骄傲,
“那一年,他也以为自己斩杀了吾。”
听到此处。
北条秀一按在桌面上的手,忍不住因惊恐而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细思极恐的恐惧。
这时,他死死盯住的光幕画面中。
八歧大蛇的声音话锋一转:
“至夜。”
它的话音转向林夜,言辞间满是玩味,
“你那把镰刀,吾也替你留好了位置,正好凑上第十万零一柄兵刃。”
“呵。”
林夜轻笑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天穹,
“位置不用留了。”
“倒是你这儿的剑,我要顺道带走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