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鹤眨了眨眼睛,纤细的指尖悄悄勾住那抹粉色蝴蝶结,轻轻一拽。
竟是个精致的信封。
她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狡黠的弧度:“哟,这是谁给你写的情书呀?”
“还我。”
谢瑾承伸手要抢,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沈千鹤将信封藏在身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让我看看嘛~”
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只撒娇的猫儿。
谢瑾承眸色一暗,突然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沈千鹤惊呼一声,信封已经被他高高举起。
她跳着脚去够,发丝都乱了:“谢瑾承!你欺负人!”
“可以给你看......”
他低头凑近她泛红的耳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不过......”
“不过什么?”
沈千鹤警惕地往后仰,却被他扣住后腰。
谢瑾承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垂上,声音低哑:“我要你......给我......”
“你!”
沈千鹤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像只煮熟的小龙虾,“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了?”
沈千鹤咬着唇瞪他,半晌才泄气般嘟囔:“那......你说话算话......”
“好。”
他笑着应下,却在她凑过来的瞬间突然低头,将这个轻啄变成了一个缠绵的深吻。
信封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粉色蝴蝶结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信件......
......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沈千鹤软绵绵地趴在谢瑾承胸口,细密的汗珠顺着她泛红的肌肤滑落,在两人相贴处晕开一片湿意。
她连指尖都懒得动,只听着耳边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最安心的催眠曲。
谢瑾承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她汗湿的发间,动作温柔地梳理着打结的发丝。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落下一吻,随后轻手轻脚地起身。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温热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
谢瑾承试了试水温,又撒了一把薰衣草浴盐,这才回到床边。
“抱你去洗澡?”
他低声询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
沈千鹤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任由他将自己打横抱起。
被放入浴缸的瞬间,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酸软的四肢,她舒服地轻叹一声,像只餍足的猫儿般眯起眼睛。
谢瑾承单膝跪在浴缸边,挤了些玫瑰味的沐浴露在掌心。
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从纤细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头,每一处都照顾得细致入微。
泡沫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衬得她肌肤如雪。
“还难受吗?”
他低声问,指尖轻轻按摩着她的小腿。
沈千鹤摇摇头,透过氤氲的水汽望向他。
男人冷峻的眉眼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让她心头一热,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带着玫瑰香气的吻。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沈千鹤被柔软的浴巾包裹着抱上床。
鹅绒被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她像只猫儿般蜷进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回复着顾晚晚发来的消息。
阳台玻璃门半掩着,谢瑾承修长的身影立在夜色中。
月光描摹着他挺拔的轮廓,烟头的火光在他指间明灭,像颗坠落的星子。
沈千鹤悄悄抬眸,确认他的注意力不在屋内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她披了件浴袍,小心翼翼的下床,从谢瑾承的衣服堆里,翻出了那张粉色信封。
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陌生人: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好好活着,才有逆风翻盘的希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高中三年,她偶然在学校后山的树洞里发现了一个神秘的通信对象。
那些无人倾诉的心事,那些对未来的迷茫,全都化作文字投进了那个树洞。
而每次,她都会收到同一个人的回信。
沈千鹤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她猛地想起那些回信的笔迹,干净利落,笔锋凌厉,偶尔还会画个小太阳。
以前看到谢瑾承的字迹她只觉得莫名熟悉,现在想来......
“在看什么?”
谢瑾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沈千鹤猛地转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月光从阳台洒进来,为他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这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树洞里的信?”
谢瑾承轻轻接过她手中的信纸,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那时候偶然发现的树洞。”
他低笑一声,“没想到会捡到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沈千鹤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想起自己曾在信里哭诉林柔对她们姐妹的刁难,抱怨父亲的偏心,还有对母亲的思念......
而所有的回信都会在末尾画个小太阳,旁边写着“要开心”。
沈千鹤仰起脸,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谢瑾承低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在我的记忆中,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我始终看不清她的样子。唐依宁那晚在酒会上接近我,言语中吐露了她就是当年给我写信的女孩,其实有一瞬间,我是相信了的。”
“那后来怎么看出不是的呢?”
“因为这里。”
他执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强劲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我的心脏,从来只为你狂烈跳动。 ”
露台的风铃轻轻摇晃。
沈千鹤突然想起重生后初遇时,他凝视自己的那个瞬间。
原来那不是初见,而是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