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情侣套房内,暗红色的玫瑰花瓣铺满了整个波斯地毯,水晶吊灯折射出暧昧的暖光。
墙面上挂着几幅极具暗示性的抽象油画,丝绒窗帘半掩着落地窗,隐约可见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薰气味,混合着红酒的微醺气息。
真皮沙发上,谢瑾承慵懒地倚靠着,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水晶杯,鲜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唐依宁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有几缕散落在苍白的脸颊旁,睫毛不住地颤抖着。
“除了刚才那些,你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男人缓缓抬眸,狭长的凤眼里噙着似笑非笑的冷意。
唐依宁猛地一颤,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没......没有了!”
谢瑾承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
水晶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性的气场。
“是吗?”
他薄唇轻启,伸手从西装内袋缓缓抽出一个粉色蝴蝶结信封。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唐依宁的瞳孔骤然收缩,“我......”
“我放在老宅的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此刻唐依宁才惊觉,自己苦心经营的所有谎言,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明明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却能在她精心编织的谎言中找到每一个细微的破绽。
这个认知让她后背发凉。
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被他身上要命的气质吸引。
她不明白,同样是父亲肖承洲的女儿,两人长着相似面容,为什么谢瑾承喜欢沈千鹤而不是她。
明明是她先闯入谢瑾承世界的。
到现在这个境地,她仍固执的相信,就算谢瑾承喜欢沈千鹤,也一定是因为那张与她极为相似的脸。
与此同时,鎏金雕花的套房门外,四个不速之客正屏息而立。
走廊昏黄的壁灯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叶向安把玩着手中的黑金房卡,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斜倚在墙边,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歪在一边。
“现在进去,还是等一会?”
他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你们说,要是正好撞见我小舅舅的好事,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把我们都……”
他的手在脖颈处轻轻一划,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顾晚晚被他这么一说,莫名打了个寒颤。
但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去了,她绝不能丢下好姐妹,自己一个人当缩头乌龟!
她脖子一梗,一把夺过叶向安手中的房卡。
“你要是不敢,就赶紧麻溜儿滚,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她扫了一眼沈千鹤,两人互通了眼神。
“滴——”
房卡接触感应器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顾晚晚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门把手。
房门开了。
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开启,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门缝中首先泄出一缕暧昧的暖光,随后是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玫瑰香气。
散落在地上的花瓣被气流卷起,有几片甚至飘到了走廊的地毯上。
随着房门完全打开,套房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满地狼藉的玫瑰花瓣,歪倒的红酒杯,以及站在客厅中央,衣衫不整的唐依宁。
她惊慌转身时,真丝裙装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精心烫卷的发丝散乱地黏在汗湿的颈侧,晕染的眼线在下眼睑拖出两道狼狈的灰痕。
而谢瑾承,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黑色丝质衬衫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凌厉的锁骨线条。
在看到门口的众人时,他慢条斯理地掀起眼帘,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喉结随着吐字轻轻滚动。
“还真是......令人惊喜的到访。”
“谢瑾承!”
沈千鹤原本紧绷的肩线在看到房内景象的瞬间骤然僵硬。
她本来还有几分自信谢瑾承不会做出什么,可一见唐依宁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她炸了。
她气势汹汹的上前,指着唐依宁看向谢瑾承,“解释。”
叶向安瞥了一眼房内景象,心满意足。
虽然他也很想留下来看看热闹,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后撤一步,准备开溜。
“叶向安。”
谢瑾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房间传来,音调没什么起伏,却让人心头一紧。
“给我滚进来。”
......
厚重的木门在两人面前严丝合缝地关上。
顾晚晚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看向身旁站着的傅淮之,“所以……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傅淮之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松了松深蓝色领带。
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壁灯照耀下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他正要开口,隔壁套房的鎏金门把突然转动。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浓郁的茉莉香水味率先涌出。
戴着oversize墨镜的女明星钟晴,踩着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鞋,闪亮登场~
“二狗子!”
她突然惊叫,镶满水钻的指甲将墨镜往下勾了勾,露出画着截断式眼妆的明媚双眸,“你怎么在这儿!”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香风带起走廊散落的玫瑰花瓣,“你是来探班的吗?”
傅淮之额角青筋跳了跳,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锃亮的牛津鞋碾碎了地上的花瓣。
钟晴见他虽然没说话,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她看了身后的助理一眼,“露露,先去跟制片人说一声,我半小时后到。”
助理露露了然地点头,经过傅淮之时还不忘恭敬地欠身。
“我跟你说啊,我今天要跟......”
“砰”地一声闷响,厚重的房门将钟晴雀跃的尾音生生截断。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顾晚晚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门口。
所以,她现在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