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问题是,你保留的那些信里,我都写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唐依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只看了叶向安给她的沈千鹤写给谢瑾承的信,哪里见过什么谢瑾承写给沈千鹤的回信?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我......”
涂着玫瑰色口红的唇瓣轻轻颤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瑾承散漫扬眉,修长的指节把玩着餐刀,银质的刀面反射出冷冽的光。
“如果你连信的内容都记不清,那这些信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的!”
唐依宁的目光有些躲闪,慌乱中端起桌上的白葡萄酒喝了一口。
“都是些......互相鼓励的话罢了。”
谢瑾承低声一笑,悠哉悠哉地开口:
“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唐依宁喝酒的动作停滞了,酒杯悬在半空中,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她煞白的脸色。
眼前的男人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他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桌面,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唐依宁紧绷的神经上。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反而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眸愈发幽深,如同淬了冰的寒潭。
唐依宁的指尖不自觉地发颤。
她看着谢瑾承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昂贵西装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腕骨线条凌厉如刀。
明明是最优雅从容的姿态,却让她想起猛兽捕食前慵懒的蛰伏。
她恍惚记起商界流传的那句话。
谢瑾承笑着看你的时候,往往是你最该害怕的时候。
......
沈千鹤和顾晚晚并肩走进餐厅,耳边萦绕着悠扬的钢琴曲。
空气中弥漫着铃兰与玫瑰交织的淡雅花香。
整个餐厅采用半圆形的开放式设计,270度的落地窗将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餐厅正中央,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小型喷泉正汩汩流淌,晶莹的水珠在暖黄色射灯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喷泉周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色绿植,从高大的琴叶榕到低矮的多肉植物,间或点缀着盛放的蝴蝶兰与满天星,营造出空中花园的梦幻氛围。
“两位女士请随我来。”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侍应生躬身引路,带领她们穿过光影交错的用餐区。
一落座,两人就在偌大的用餐区寻找着谢瑾承和唐依宁的位置。
眼尖的顾晚晚扫了一圈,忽然,她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沈千鹤的手腕。
“千鹤宝宝!快看,他们在那儿!”
沈千鹤顺着顾晚晚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望去。
透过摇曳的烛光和错落的绿植,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靠窗位置的谢瑾承。
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
虽然隔着距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沈千鹤太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那是他惯常的,等待猎物上钩时的姿态。
说不定,这是他的什么计划呢。
那就先静观其变。
沈千鹤红唇微勾,端起侍者刚送来的香槟抿了一口。
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顾晚晚凑过来,卷发垂落在沈千鹤肩头:“我们要过去吗?”
沈千鹤轻轻摇头,“先不用,我们再等等。”
“你确定?”
“嗯。”
一旁的侍应生恭敬地递上烫金菜单,声音温和地介绍道:“两位女士,今晚主厨推荐的是法式香煎鹅肝配黑松露酱,还有......”
沈千鹤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随意点了几下:“就这些吧。”
她今天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卷翘的睫毛下,那双桃花眼却频频往对面瞟去。
顾晚晚倒是兴致勃勃,一边翻菜单一边念叨:“我要这个香草焗龙虾,还有这个松露意面......”
等餐的间隙,沈千鹤突然坐直了身子。
她看到看到唐依宁起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谢瑾承坐在原地没动。
沈千鹤想了一下,拿起手机给谢瑾承去了个电话。
“喂。”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谢瑾承,你在哪儿?”
她故意拖长声调,指尖不自觉地卷着一缕垂落的发丝。
“我在跟一个老朋友吃饭,怎么了。”
没说谎,唐依宁的确算得上是老朋友。
“哪个老朋友,男的女的?”
沈千鹤不依不饶,红唇微嘟。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像是带着电流,顺着听筒钻进沈千鹤的耳朵里。
她能看到谢瑾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解开一颗纽扣的衬衫领口处格外性感。
“你笑什么?”
“沈小姐觉得我在笑什么?”
沈千鹤红唇微抿,指尖不自觉地绕着垂落的发丝打转。
“我怎么知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她顿了顿,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总之,我是来提醒你,要注意婚前协议条约,恪守男德本分。要是违约的话,你可会损失惨重哦~”
电话那头,男人拿手机的手换了一边,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换到左耳,随后,转头朝沈千鹤的位置看了过来。
沈千鹤正得意地晃着脚尖,猝不及防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隔得老远,他看到谢瑾承朝她挑眉一笑。
......